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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找到画画的家伙,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裴定澜倒是比谢知微能扛,虽然眉头也拧得死紧,但还是往下翻了一页,下一页开始便是粉戏的唱词。
谢知微使劲甩了甩脑袋,把刚才辣眼睛的画面努力甩出去,又靠过去看唱词。
这一本《花月痕》是很多个版本的《花月痕》的合集,也难怪陆慎会将其列为重要物证。
第一个版本是从民间搜罗来的,讲的是一个书生和一个尼姑私通,唱词把他们怎么通的写得一清二楚,算是典型的民间粉戏。
裴定澜拿起陆慎一同送来的陈词:“根据戏班的人交代,这个版本在民间很受欢迎,尤其是没有功名在身的书生,特别喜欢这出戏。”
谢知微讥讽道:“别人读圣贤书,他们读这种书,怕是只能去粉戏班子里拔头筹。”
第二个版本的《花月痕》,主角也是书生,还特意强调了是穷书生,谢知微真是不解其意,黄.文主角还强调他穷不穷作甚?
这一版的书生不是跟尼姑混了,而是跟卖胭脂的女子,唱词里写,胭脂是重要道具,书生会把胭脂涂在自己的那什么上,再用那什么给女子涂胭脂。
谢知微:“……”
救命,这种戏还要在台上演。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唱词,共同点是每一个都在极尽笔力地描述怎么那什么,还有群.趴。
谢知微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读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写出这些东西的?
搞颜色不应该是跟自己的爱人之间的情.趣吗?纯纯银.乱是要闹哪样?
谢知微一贯以为人的劣根性是极容易被挑起来的,一个人恶劣或许无妨,可若是一大群人都恶劣,危害便大了去了。
粉戏是饵,画册和话本是钩子,把人一步步拉进深渊,想出也不得出。
果然就应该严厉打击黄.赌.毒!
由于陆慎送来的物证有些实在是不好入眼,谢知微没一个个去看,他选择把这些脏东西都扔回给陆慎处置。
傍晚时陆慎和崔行舟来到谢府汇报进度,谢知微也很想知道粉戏是怎么流传起来的,便请了陆慎和崔行舟在家里一起用晚膳,用过晚膳后他们慢慢说。
陆慎和崔行舟商量了一下,决定陆慎先说。
“谢大人,这几天刑部和京兆府明查暗访之下发现,粉戏这东西能在各地流传开来,根子不在戏班子本身,而在那些养戏班子的商人身上。”陆慎如是说。
谢知微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商人?”
陆慎点了点头:“士农工商,商居最末,这规矩自古以来便没变过,商人有钱,有钱就能买地置业、置办产业,只是再有钱也抬不了门第,他们手里攥着成箱的银子,却始终享受不到更高的地位,便注意到了贱籍。”
崔行舟在一旁接过了话头:“官贱民归属官府,只能由官府指派差事,商人有钱也买不到,但优伶这一行当不一样,他们多半是私贱民,可以买卖、可以转手,商人们看中了这一点,便以置办家班为名,四处搜罗唱戏的伶人,买回自己府上养着,供自己取乐。”
裴定澜举手:“取乐是正经取乐吗?”
陆慎语气淡了几分:“平日里听他们唱唱曲儿、看看戏,这算是正经的,不过有些商人买回来的伶人不全是唱戏的,更多的是用来泄欲的,比如粉戏演的那种,私贱民不比官贱民,他们的命在主人手里,主人要打要骂,甚至打杀了,按律量刑也极轻,几乎不会有什么后果。”
谢知微端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陆慎继续道:“商人养班子除了自己取乐之外,也会放出去演出赚钱,普通百姓平日里干活辛苦,也需要些娱乐消遣,看戏便是最便当的一种,戏班子到各村各镇去演,起初唱些正经戏文,后来不知从哪个班子开始,在唱词里加了暧昧的暗示,引得台下哄笑声一片,看客反而更多了,有人尝到了甜头,越演越露骨,渐渐地就把那种暗示意味十足的戏演成了真正的粉戏。”
崔行舟补充道:“起初还只是台上演,演完了台上的人便散场,台下的人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