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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回家,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些场子不光是让台上的人演了,台下的人若是动了兴头,也可以上去。”
谢知微按了按眉心,原来活春宫是这么来的,真是害人不浅。
裴定澜问:“除了这次,之前京城里是否也出现过演粉戏的情形?”
崔行舟说有,只是之前去的人都是不正经的人,他们不会举报,偷偷的乱搞就搞了,谁让邵永想陷害孟云章,孟云章还偏偏把戏票送给了谢知微,这才漏了馅。
说起孟云章,也是倒霉,邵永陷害他哪里是为了表妹,实际上是想把孟云章拉下水为自己办事,他也没想到孟云章会把戏票送人。
邵永还是不够了解孟云章,即便孟云章真的自己去了园子,也会好生跟未婚妻解释,会去京兆府报官。
商人养戏班子,本来是为了自己取乐,后来发现还能靠这个赚钱,就干脆开成了买卖,为了多拉客人,把戏演得越来越下作,最后连银.趴都开起来了。
谢知微也是服气,这些人真不怕得病吗?
“商人们花钱买命,取乐折辱,打杀了也不怕,籍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值钱,戏班子用一场场粉戏拉人入局,是因为他们知道人性经不起撩拨,有人看了粉戏觉得不够,又去看画册,看了画册觉得不够,就想着自己上台试试,一步一步,把人往污泥里拖。”
更恐怖的是,一旦形成规模,就会有人“自愿”去演粉戏,粉戏会成为一条吃仍的产业链。
那些优伶,哪怕在台上演出了陶醉,又有几个是真愿意?
他们是贱籍,从小就是贱籍,为了活命,只能在主人的手底下听话。
粉戏这东西伤人,根不在它伤风败俗,伤风败俗是面子上的话,底下里子被蛀空才是要命的。
百姓看了粉戏,觉得那才是乐子,慢慢就不爱看正经故事了,长此以往,整个社会的风气都会跟着往下走。
好人变庸人,庸人变恶人。
谢知微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思考起了自古以来的贱籍制度。
说实话,他对贱籍制度并没有那么了解,他的运气好,投生在了一个士阶层的家族里,除了没怎么见过爹娘和有烦人的亲戚外,自小锦衣玉食,安享荣华富贵。
裴定澜见谢知微全然没了动静,便给陆慎和崔行舟打手势示意他们等一等,等谢知微缓过神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谢知微眨了眨眼,那点走神的样子从他眉间褪下去,坐直了身子。
“抱歉,方才想远了。”谢知微朝陆慎和崔行舟微微颔首,“两位大人请继续。”
崔行舟:“粉戏班子都是先在本地演,给不懂律令的百姓演是一种,另外异种是商人自己拉来的客,下流的人凑到一堆,又口口相传,久而久之的,那些人便对粉戏了如指掌,而各个粉戏班子去外地演戏,也是商人的狐朋狗友搞的路子,不会轻易叫官府发觉。”
谢知微“啧”了一声:“邵永的戏票就是这么来的吧?”
裴定澜顿时恶心了一下:“他该不会也亲身演过?那也太脏了。”
二人为那位没有见过面的姑娘感到庆幸,要是她家里真把她嫁给邵永,一辈子都完蛋了。
“看粉戏按律当杖八十,很多人即便是被骗去了也不敢乱说,除了守口如瓶还得替人办事,生怕自己的把柄被递去官府。”陆慎谈及时,言语中有对蠢货的嫌恶。
谢知微另有看法:“那些人不去举报,未必全是怕挨板子,被人坑去看粉戏的,受到的惩罚难道会被坑人的大?”
裴定澜恨不得双手双脚赞同谢知微:“知微说得不错,他们不举报,不是因为怕官府,表面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诚实得很,平日里端着架子,这个不敢那个不敢,一朝有了那种园子,戴了面具谁都不认识谁,他们比谁都放得开。”
骗骗自己拉倒,还敢说出口来骗人。
谢知微给裴定澜鼓掌:“晋安侯所言甚是。”
裴定澜来劲了,兴致勃勃:“要我说,管不住小头,不如先砍了小头,再砍大头。”
陆慎和崔行舟只感觉身体周边一阵冷风刮过。
不愧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