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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再临艾弗拉尔(第1/2页)
在确定好明天一起前往艾弗拉尔后，玛琳娜便起身告辞了。
林奇也回到了书房打算整理一些合作条款和细节。
就在他进入书房不到一刻钟便听到了敲门声。
林奇以为是卡夫进来送茶，头也没抬说了声进。
咔嚓，门开了。
对方的脚步声很轻。
林奇抬起头，蒂丝正站在他的书桌之前。
对方依旧是老一套穿搭，黑袍＋面具。
“伊萨里斯....”蒂丝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对方的声音哪怕隔着变声器也有挡不住的犹豫。
她每次来找林奇都会先站住等几秒，像是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排练一遍。
“怎么了？”
“你明天是要出门吗？”
林奇放下手里的笔，“对，怎么了？”
“你能不能带上我？”
“放心，这次去艾弗拉尔是去谈合作的......”
林奇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铁木林邦，塞洛夫的湖边庄园。
当时蒂丝也是这么站在他面前，说去打塞洛夫时带我一个。
他当时也打算拒绝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干死塞洛夫，可蒂丝坚持要跟着，他最后点了头。
当时如果蒂丝没跟着，他可能真栽在塞洛夫手里了。
塞洛夫那家伙最后跟湖蝶融合，变身成了个怪物，要不是蒂丝从影子里钻出来帮他挡了一记，他可能......
林奇看着蒂丝。
“你觉得这次我会有危险？”
蒂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低着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脚尖上，过了几秒才轻轻点了下头。
“嗯。”
“直觉告诉你的？”
“嗯。”
林奇把笔靠回笔架上，靠进椅背里想了一下。
蒂丝的直觉是S级禁物的能力之一，这东西救过他一次，不是闹着玩的。
她说有危险，那就大概率有危险。
至于是什么危险，她不说就不代表她不知道，当然，也可能只是说不清楚。
直觉这东西本来就没法翻译成完整的情报。
“行，明天带着你。”
蒂丝的肩膀松了一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回去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出发。”
“不用...我待在影子里...”蒂丝摇了摇头，拒绝了在明面上与他一起出发。
“也行，明天出发前你就进我的影子里。”林奇思考了片刻同意了。
这次去艾弗拉尔所遇到的威胁很可能是其他几大家族安排的...
蒂丝本身就社恐，外界对于她的信息很少。藏在影子里很有可能会给袭击者一个出其不意，相反，如果大摇大摆的跟林奇走在一起，那敌人也有可能会增加袭击的人数。
......
第二天一早，蒸汽火车头嵌着那颗晶石停在坦佩兰车站。
玛琳娜已经等在车厢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别着，看起来比上次去艾弗拉尔的时候正式一些。
“伊萨里斯，咱们走吧。”玛琳娜走上了刚刚停住的蒸汽火车。
林奇走到站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影子投向了右侧，他的影子比正常的长度多出了一截。
那一截的颜色比旁边深，边缘微微蠕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游动。
他收回目光上了车。
蒸汽火车驶出坦佩兰站，窗外的白色建筑慢慢变小。
玛琳娜坐在对面翻着上次那本小册子，林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影子老老实实地贴在他脚边没发出任何动静。
半天后到了艾弗拉尔。
克纳里瓦这次等在了站台上，还是那身深红色礼服，脸上的笑跟上次一模一样。
“伊萨里斯先生，玛琳娜小姐，欢迎再来艾弗拉尔。”
“克纳里瓦先生。”林奇握了下他的手。
“车已经备好了，先去庄园歇歇脚。厨房今天特意多备了几个菜，吃完休息一会儿，下午再谈正事。”
玛琳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克纳里瓦先生每次都这么周到。”
“应该的。”克纳里瓦侧身引路。
到了德鲁纳弥撒庄园，克纳里瓦张罗着安排房间和午饭。
午饭期间的交谈没什么营养，克纳里瓦在饭桌上说了不少艾弗拉尔的趣事，什么稻米丰收节上有人用稻秆编了一条十米长的龙结果被风刮散了，什么老城区有家面包房的老板每天只烤三炉面包卖完就关门谁去都没用。
玛琳娜笑着接了几句，林奇偶尔点头，气氛很松快。
吃完午饭，克纳里瓦放下餐巾，“玛琳娜小姐，关于那条免税路的规划，我让人把图纸准备好了。要不下午让管事带您先去实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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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玛琳娜站起来，“正好消消食。”
“那伊萨里斯先生先休息，等玛琳娜小姐看完路回来，咱们再一起商讨细节。”克纳里瓦转向林奇，“您看行吗？”
“行。”
玛琳娜跟着管事出了庄园大门。
克纳里瓦在门口送了两步，然后转回来看了林奇一眼。
“伊萨里斯先生，下午有空的话，我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家老铺子，他们家红茶不错，糕点也地道。谈正事之前，先换个环境透透气。”
林奇看了他一下。
这人把玛琳娜支去看路，自己偷偷约他出去喝茶。
“行。”
克纳里瓦准备的马车不算大，跟上次那种正式的礼车不一样，车厢里只有两排座，面对面摆着。
马车穿过艾弗拉尔的街道，没往热闹的地方走，而是拐进了一条铺着白石板的窄街。
街两边的建筑比主街矮一些，门口挂着精致的灯笼。
马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样式古朴的铜制门环。
克纳里瓦下车之后敲了两下门环，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白衫的年轻人欠了欠身把他们引进去。
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
一楼是散座，桌椅摆得稀稀落落，二楼是包间，沿着走廊一溜排开。
克纳里瓦带着林奇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推开门，里面是一张圆桌，两把椅子，靠窗的一侧摆了一盆矮松。
“坐。”
林奇坐下后打量着包间。
墙上挂着几幅小画，画的是艾弗拉尔周边的风景，笔触跟德鲁纳弥撒庄园走廊里那些有点像。
窗外的窄街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路人走过。
克纳里瓦跟进来坐在对面，把菜单推过来，“这家铺子的红茶和糕点都不错。您看看喜欢什么。”
林奇扫了一眼菜单，点了红茶和两样糕点。
克纳里瓦也点了红茶，又加了一份稻花糕。
“玛琳娜小姐去看路了。”克纳里瓦端起茶壶给两人倒上，“等她回来，咱们再商讨关于选址和商道的细节。”
林奇喝了一口茶水。
红茶的味道确实不错，比庄园里的更浓一些，带一点焦糖味。
“不过有一件事，趁玛琳娜小姐不在，我想先跟您通个气。”克纳里瓦放下杯子，“免税路的事，德鲁纳弥撒这边出的人手和材料会比之前说的多一些。
之前那个方案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回去跟家里的人聊了聊，他们觉得只出通路和税免，利润拿得太多。”
“那你们现在的意思是......”
“路我们出人修，维护也归我们。
帕克图蒙迪商会过路不收税，但路上的补给站由德鲁纳弥撒独家经营。
补给站的收益归我们，帕克图蒙迪不用出人也不用出钱。”
林奇想了一下。
补给站独家经营，收益归德鲁纳弥撒，这听起来像是把修路和维护的成本收回来的一种方式。
但独家经营意味着路上所有补给站都在德鲁纳弥撒手里，过往商队吃饭喝水修车补胎全得走他们一家，这中间能加多少价、能卡多少脖子，不是一句独家经营就能说清的。
“补给站的定价呢？”
“按市价来。”克纳里瓦说得很快，“我们不会乱加价。
这事我们可以写进契约里，定价超过市价一定比例，帕克图蒙迪有权收回经营权。”
“市价谁定？”
克纳里瓦笑了一下，“这个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林奇把杯子里剩下的红茶喝完。
说实话，这种细节应该是克纳里瓦和玛琳娜来谈，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来和林奇这个帕克图蒙迪商会的合作伙伴来谈德鲁纳弥撒家族和帕克图蒙迪家族之间的合作。
在这次合作之中，克纳里瓦需要和林奇谈的应该是关于事务所的选址、人手招募、管理方式、经营范围...
那么...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将自己约出来说一大堆跟林奇毫不相干的事呢？
这狗东西想试探林奇和帕克图蒙迪商会之间的合作亲密到了什么地步...
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还是说私下里已经两家变一家了...
“这事还是等玛琳娜回来了再一起聊吧。”林奇把杯子放下。
克纳里瓦点头，他拿了一块稻花糕咬了一口，换了个话题。“对了，上次您问的那个姑娘，艾拉，我后来又打听了一下。
工坊区那边确实有这个人，前阵子搬走了，听说是去了维戈瑞斯。”
林奇看了他一眼。“克纳里瓦先生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您上次问了，我就留心了一下。”克纳里瓦把剩下半块稻花糕吃完，“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