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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葫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对上几个兄长憎恶的眼神，开始喘不上气。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口鼻都用上了，可胸膛里就是闷闷的，喘不上来。
她四肢也开始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又在装吗？”
“大哥，她又装！你起来啊！你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
几人直到聂知书迟迟赶来，才把唐葫芦送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晚上，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白洛他们都去安慰受了惊吓，一晚上都在做噩梦的白欢欢去了。
聂知书白色手套上全是那人的血，他面无表情的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廊，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他想，要是白家那群人无法照顾小雾，那他就把小雾接过来。
唐葫芦被推入了观察病房。
聂知书隔着玻璃在外面看她。
他的小雾身上插了很多管子，甚至需要氧气机来维持基本的氧气输送。
小雾的身体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可那群人还在刺激她，还在逼着她，连个安稳觉也不让她睡。
自诩为家人，却连在外面等个手术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他们没有义务？
那又有什么义务以哥哥，家人的名义捆绑住小雾？
他早就应该把他的小雾带走。
-
唐葫芦醒来时以为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前是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儿。
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枕头……
唐葫芦稍微动弹了一下，胸口就痛到不行。
她皱眉躺下，刚一躺下，一旁的机器就开始发出声音。
“滴滴滴”
嗯？
唐葫芦抬头去看，门就被一个人急急忙忙的推开了。
聂知书的外形跟唐葫芦第一次见他时实在是相差甚远。
他依旧是外面披着白色大褂，里面穿着黑衬衫，领带也没系，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随着他的走动，领口微微散乱开。
聂医生发梢凌乱，下巴那满是胡茬，眼眶下青黑的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觉。
他见床上那人醒了，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目光。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唐葫芦的手。
他有些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聂医生开口第一句，就堵住了唐葫芦所有的话。
她认真的看了聂医生半响，忽然笑了。
“你睡了五天了，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聂医生露出一个笑容，他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那一瞬间的黑暗就把眼前的人吞噬了。
让他再也找不到。
后悔一辈子。
唐葫芦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一样，闷闷的开不了口。
她只能轻轻地摇摇头，然后晃了下两人交握着的人，像是安慰，又像是撒娇。
“我没事。”
聂知书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的轮廓往下，他喃喃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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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
白母听说唐葫芦刚才脱离危险的消息，松了口气。
聂家虽然比不上白家在本地的势力，但聂知书作为半个科研人员，在这种世道是很受欢迎的。
只要他想，他去任何基地都会被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