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0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25章八福晋(第1/2页)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天生就该站到一起。
一人龙章凤姿,威仪赫赫。
一人金昭玉粹,凤仪万方。
不必开口,就足以让满室生辉,玉蕴光华。
席间众人见了,纷纷行礼问安。
入座时,松阿宜尔哈的位置并未放在左侧下首,而是就在胤禛的身旁。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言笑正酣。
不少人已经在心中猜测,皇贵妃现在这个位置恐怕坐不了多久,就要再往上升一升了。
当然,也部分因为前朝开始施行的记账法,对皇贵妃心存不满的。
私底下诅咒皇贵妃,想要她像前面废后一样犯错的。
不论心中所思为何,面上都还是一片和乐。
只有一人,面上的心情不妙十分明显。
自胤禛继位之后,八福晋就没有一天舒坦的。
皇帝登基,八贝勒虽然成了廉郡王,但老九老十也成了恪郡王、敦亲王;
其余兄弟中被封亲王的实在不少。
原本是皇帝嫡系的皇子阿哥,也成了宗室旁支。
八爷府是肉眼可见的门庭冷落。
以往与府中交好的十四爷,如今的恂郡王,也因为太后旁敲侧击,和他们府上生疏不少。
前段时间皇帝查办了一批八旗子弟与落魄闲散宗室,她郭络罗氏家中甚至有个侄儿被拉去游街示众!
弄得她待在妯娌间十分没有脸面。
这让本就对松阿宜尔哈十分看不上的八福晋,心中愈发窝火。
什么?
你说那是皇帝干的?
那又如何,反正都是一家的。
迁怒还需要理由?
就连如今宴会上的席位,她也被几个成为亲王福晋的弟妹压在下面。
负责筹备宴会的皇贵妃自然是她第一厌恶目标。
八福晋对这显而易见的待遇落差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撒气。
听着席间众人吹捧那个侍莲女。
想当初,那个侍莲女在她面前可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
凭她也配?
各种不甘厌恶的情绪叠加,八福晋自然不会拥有好心情。
松阿宜尔哈负责办宴,她自然不会让宫妃在大庭广众下表演才艺的事情发生。
敦亲王和恪郡王曾经因为羊毛贸易的事情,间接或直接接受过松阿宜尔哈和胤禛的恩惠。
这一次,两人自然没有理由也不会在松阿宜尔哈负责的宫宴上故意捣乱的理由。
就在松阿宜尔哈以为今日生辰宴就要平顺地度过时,话头不知何时又转到了宫中要立公主学堂一事上。
“听闻皇贵妃娘娘欲在宫中转设一处公主学堂,并增加公主们的蒙语骑射课程,臣妇瞧着极有远见……”
庄亲王福晋正夸呢,一道声音忽然突兀插了进来:
“皇贵妃还是太年轻了些,想得太简单了……”
这言下之意实在讽刺松阿宜尔哈不如之前的宜修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胤禛与松阿宜尔哈也是手中动作一顿,如出一辙的平淡端凝的眼神,齐齐看了过去。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发声的是廉郡王嫡福晋。
见到开口的人是谁,松阿宜尔哈正巧对上八福晋看向她是满含鄙夷的眼神。
松阿宜尔哈轻轻摩挲着腕间捻珠的素白指尖动作一停。
今日生辰宴规模不小,前来参加的宗室人员也不少;
人多口杂,松阿宜尔哈也想过这是自己第一次以皇贵妃的身份出面,难免会遇到刁难。
只是没想到,率先出口的竟然是八福晋。
她入府的时候,雍王府与八贝勒的关系已经很一般了。
后来她成了侧福晋,有资格出席宫宴之后,也甚少与八福晋有过交流。
也是几息之间,她才勉强从自己与八福晋极少的交集记忆中,找到了撷花曾经禀报过自己的事情。
酝雪居挤占了八福晋名下一个酒坊的生意。
这是她找出的唯一可能得罪八福晋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八福晋(第2/2页)
不过就算还有旁的什么原因,松阿宜尔哈也不会将此放在心上。
宗室福晋的身份,天然就受她这个能够管理内外命妇的皇贵妃掣肘。
松阿宜尔哈神色平静地看了过去。
如今皇帝登基还不到两年时间,原本的皇后宜修就被废,原本的文贵妃又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
八福晋不待见妾室,连带着也不待见松阿宜尔哈这个妾室上位的皇贵妃。
她可不管宜修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
只以为松阿宜尔哈是蛊惑皇帝的狐媚子,早就将她归入了海兰珠、董鄂妃之列。
今日宴中用的酒水,还是内务府从松阿宜尔哈的酝雪居中学来的新式酿酒法。
再加上之前自己名下最赚钱的酒坊被酝雪居挤压得几近亏损,八福晋一见这清澈的酒液心中就来气。
猛地灌了自己几杯。
便是宗室福晋饮的花果酿,里面的酒精含量也不低。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几相叠加之下,酒意上头,八福晋说出的话就尖酸刻薄了:
“公主到底是金枝玉叶,学些规矩礼仪、掌家理事也就罢了;
骑射、蒙语这些,到底不是寻常闺阁女儿该学的。”
八福晋一开口,廉郡王胤禩就眼神示意她注意分寸。
八福晋微微一顿,偏过头只当没发现。
她继续道:“皇贵妃一味张罗,传出去岂不是要叫人觉得宫中连公主都要学着奔波操持?没得失了皇女娇养的体面。”
“你少说两句!”胤禩扯她衣摆。
胤禩并不想在这段时间去招皇帝的眼。
皇贵妃前段时间弄出了什么新式记账法,户部那边已经用上了。
他此前出任内务府总管大臣,也并非全然清白。
后来虽然调任,但与继任的两届内务府总管大臣的关系都不错。
那段时间老九老十被老四弄去蒙古那边做羊毛及制品贸易。
少了老九这个钱袋子,他自然得想办法把空出的窟窿补上。
于是他就盯上了内务府。
那新式记账法一出来,若不彻查倒也罢了。
若是以彻查内务府往年的账册,这么多年的猫腻,他如何能保证自己当初做的手脚不会被发现?
他现在只希望皇帝不要彻查他登基之前的内务府账目,否则……
八福晋感受到了廉郡王的提醒,但她不理。
旁人不知晓,她还不知晓吗?
几年前这人还是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卑微侍妾,转眼就坐上高台;
眼瞧着竟是要成为后宫之主的架势了。
昔日万般鄙夷看不起的女子,今日却离那成为最尊贵的女子只有一步之遥。
而作为一时风头最盛的‘八贤王’的嫡福晋,八福晋也不知没有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皇后……
时至今日,她心头的不甘亟需一个发泄口。
左右如今胤禩的廉郡王也是皇帝施舍来的;
门可罗雀、破败没落也没甚奇怪;
而且她也没个孩子,就连这仅剩的爵位往后也是传给一个婢生子。
八福晋如今颇有一番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架势。
“再说了,规矩二字最是要紧,阿哥有上书房是因为要为国分忧,公主们即便抚蒙也自有定数。
如今这般大动干戈,设什么公主学堂;
若叫外面外头知道了,怕是要议论皇贵妃太过劳心,反倒失了后宫主位该有的分寸。”
说着,她还不忘一叹:“可见如今这宫中位份再高,也未必都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到底是侍莲女出身,无才无德,偏又喜好张扬。”
后面半句声音微微放低了些,但殿中大部分人还是能听清楚的。
殿中也是顿时一静。
后妃里早有人盯向八福晋,蹙起眉头。
不少宗室福晋更是一脸惊恐地看向八福晋。
她这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