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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人类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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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诡异又梦幻的一幕,瞬间勾起了方白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份关于自己的绝密档案。
    最初只是一张空白的纸张。
    注入污染力量后,纸面才会浮现字迹,化作一封语焉不详的家书,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留给他的。
    起初只是正常的记挂,但末尾的字迹曾莫名扭曲,变成一串隐秘的预言。
    其中有一段是:
    【记好伟大存在给你的指引。】
    【搜集神谕,找到灾核,吃掉灾核。】
    【第一个灾核,在长着蝴蝶翅膀的泡泡里。】
    【伟大的我已经预见,你很快就会遇到。】
    那时的他别说接触【灾核】,就连【祸源】级污染都无力抗衡。
    对神谕更是一知半解。
    所以这段留言一直被他压在记忆深处,无暇深究,也无从求证。
    直到刚刚,他才真的亲眼目睹长着翅膀的世界泡泡。
    身边的伊莱恩第一时间察觉到方白的异样。
    见他目光僵直望向远方,脸色阴晴不定,当即轻声发问,“怎么了?”
    方白回过神,沉声开口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世界泡泡?”
    闻言,伊莱恩与身侧的苏小糖同时摇头。
    “没看到。”
    方白再度凝神望向那世界泡泡沉下去的地方,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但他无比确定,刚刚的景象肯定不是幻觉。
    如果留言是真的,那么,那枚生有翅膀的奇异泡泡之中,极可能有着一尊灾核的本体......
    【灾核】的本体,距离他们这么近吗?
    方白捏了捏拳头,又想起那封家书。
    正好,这次返程新世可以再查一下自己的身世,寻找一下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其实,他在心里早就有过猜测。
    他的母亲,大概率和书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书的一员。
    压下万般思绪,方白收敛心神。
    “没事了,走吧。”
    三人不再停留,齐齐提速,径直朝着前方的巨型泡泡疾驰而去。
    在新世泡泡的旁边,还紧挨着一枚小上一大圈的泡泡。
    这是当初撞击新世的那座异世界。
    不知道联邦现在还有没有继续开发这片异世界。
    越是接近新世泡泡,就越能察觉到。
    这个泡泡,连带着旁边的异世界泡泡,都处在紧贴渊境的位置。
    这意味着,即便他们逆天改命,打破了预言中“人类只剩下二十多年时间”的说法,整片世界也会因持续下沉,最终彻底坠入渊境,沦为一片遗迹。
    没有耽搁,三人径直扎入新市所在的世界泡泡壁垒之中。
    过往空轨列车需要耗时一两个小时才能横穿的幽暗夹层,在他们如今的速度面前,瞬息间便被甩在身后。
    以他们现在的高度来说,应该身处被【羽】所统辖的星空。
    但实际上,想要进入星空,不是高度足够高就行。
    还必须遵从从下往上飞的规则。
    从泡泡之外进入世界,就会进入另外一层奇异的空间,不是星空,却比星空还要高远。
    从这片凌驾星海的空域往下看,能看到下方大地,基本已经被无边的黑暗覆盖。
    但,在那死寂的黑暗之中,还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这代表,在下方黑暗大陆挣扎的生灵,不仅仅只有人类、精灵与亚人这些。
    或许还栖息着诸多从未与外界建立联系的未知种族,因相隔太远而不为人知。
    破空之势未停,下一瞬,三道身影已经定格在天启市的万米高空之上。
    一座座数千米高的摩天巨楼拔地而起,直贯云海。
    无数浮空车流穿梭在航道,斑斓的灯带缠绕楼宇,流光辗转,璀璨夺目。
    整座城市生机蓬勃,犹如乐土,半分都没有外界的破败和死寂。
    方白垂眸俯瞰着脚下铺展开的天启市。
    每一次重返这里,心底的滋味都不同。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微微偏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苏小糖。
    当初是学姐带着他第一次踏足这里的。
    那时的天启市,目之所及全是未知。
    可如今,纵然他已经能如同神明一般俯瞰这座城市,但摆在他面前要去面对的未知,半分都不比当初少。
    甚至,更多了。
    感受到方白的目光,苏小糖冲他展颜一笑,“学弟,是不是有很多感慨?”
    “嗯...”方白点点头,“有点。”
    伊莱恩转头看向二人,“我回一趟精灵之家。”
    “需要我帮忙吗?”方白看向她。
    伊莱恩轻轻摇头,“回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漫天黑色蝴蝶骤然浮现,又转瞬消散,她的身影也随之消融。
    苏小糖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也先走啦,回一趟家,你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学校食堂见。”
    “好。”方白点点头,他的确有点想吃点什么了。
    但...他无法确定,究竟是肚子饿,还是回路空间饿。
    目送苏小糖的身影远去,方白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已然瞬间挪移,落至执剑人总部的天台之上。
    他站在风口,再次俯瞰这座城市。
    繁华偌大的人类主城,他竟几乎感知不到任何顶尖强者的气息。
    他缓缓闭上双眼。
    一缕无形无质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层层叠叠向外铺展,蔓延。
    先是覆盖整座天启市,继而冲破城区边界,向着黑暗疆域不断延伸。
    瞬息之间,这道用来侦查的波动就已经将人类现存的三座核心城池,天启市、神恩市、圣都市,全部笼罩。
    他想找找,传说中,甚至被历史直接记载的终末之剑,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一番探查下来,方白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三座城市中,的确存在着数量众多的强者,不少人的精神力波动雄浑磅礴,已然抵达「LV.5」的高阶水准,绝对称得上一方顶尖战力。
    但这些战力放在寻常灾变之中尚可一战,一旦面对真正的终极浩劫,这群所谓的高阶强者,根本无力抗衡,近乎可有可无。
    人类如今的底蕴,原来已经薄弱到这般境地了吗......
    就在这份寒意蔓延心底之际,方白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探查已经穿透整座圣堂大学,包括蜕光教堂。
    但在反馈中,教堂内却是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气息波动。
    别的地方方白不知道,但蜕光教堂内绝对有着一尊超级强者的。
    就在他凝神深究之时,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线,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悠然响起。
    “小方白长大了,不过可别随便释放这么吓人的气息吓唬老师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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