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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界实验室的第一周，两人从安全培训开始。
苗苗抱着一摞册子进来，往桌上一放。
“先说好，这部分不考试，但每条都和命有关。”
陈奕恒立刻坐直。
屈恒欣也收起手机。
册子很厚，生物安全等级、应急流程、废液分类、锐器处理，连防护服先戴手套还是先戴帽子，都有明确顺序。
苗苗讲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让两人自己复述。
“屈恒欣，泄漏第一步是什么？”
“控制现场，疏散无关人员。”
“然后？”
“通知安全负责人，按等级处置，再上报。”
苗苗点头：“不错。”
她看向陈奕恒：“锐器盒满到多少不能再扔？”
“四分之三。”
“为什么？”
“过满容易扎伤回收人员。”
“挺好。”
两个人都没出错，苗苗心里先给了个高分。
第二天，陈一负责数据规范。
他把实验室的数据管理目录投到屏幕上：“原始数据只读，不改名，不覆盖。”
“分析文件按日期、项目、版本号命名。”
“任何结论，都要能追溯到最初的记录。”
屈恒欣举手提问：“如果分析中途发现原始数据有误呢？”
“标注，不删。”
陈一回答得干脆：“在旁边写清楚谁发现的、什么时候、依据是什么，错误也是数据的一部分。”
屈恒欣若有所思：“跟做实验留痕一个道理。”
“对。”陈一多看了她一眼，“你理解得很快。”
轮到陈奕恒，他没提问，只是把整个目录结构抄了一遍。
又在笔记本最后，单独列了一页注意事项。
字迹工整得像打印。
陈一经过时扫了一眼：“不用全抄，系统里有文档。”
“抄一遍记得牢。”
“……”
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第三天，林书墨带他们熟悉现有项目。
他话不多，走到一台设备前，就讲一台。
原理、用途、注意事项，一次说完。
“这台做高内涵成像，样本放进去之前，确认板号和程序匹配，跑起来别中途开盖。”
屈恒欣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标注。
陈奕恒则凑得很近，几乎贴着观察窗看内部结构：“林老师，这个物镜转换是自动的？”
“嗯。”
“能手动控制焦平面吗？”
“可以，但一般不建议。”
“为什么？”
林书墨看了他一眼，难得多解释了两句。
“自动对焦有校准记录，手动会引入人为偏差，除非自动失效，否则别动。”
“明白了。”陈奕恒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一上午下来，两个人像被放进了新海域的鱼。
单细胞测序平台，类器官培养区，材料表征室，还有那些只在论文图注里见过名字的仪器，此刻整整齐齐立在眼前，指示灯明明灭灭。
屈恒欣从一台质谱仪前走过，忍不住轻声感叹。
“这配置……”
陈一正好路过，忍不住接了句：“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震撼。”
“嗯，”他点点头，“习惯就好。”
屈恒欣：“……”
“设备再贵，不用也是摆设。”
陈奕恒站在冷冻电镜的辅助设备旁，看了很久。
苗苗问他：“看什么呢？”
“我在想……”他停了一下，“我本科那个项目，要是有这个，很多东西就简单了。”
苗苗笑了笑：“这就是无界实验室和其他实验室不一样的地方。”
最好的资源，最好的配置，最好的氛围，以及最好的领头人。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两个人心里。
一周下来，两人适应良好，大家对他们的印象也不错。
苗苗：“恒欣这姑娘，灵。一点就透，还会来事儿。”
陈一补充：“陈奕恒闷是闷，但交代给他的事，从来不用说第二遍，他就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
卓耘点头：“别看奕恒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就没一句废的。”
林书墨抱着手臂，感慨：“不愧是雨眠姐，眼光一等一的好。也不知道以后我的学生是什么样……”
目前，整个无界实验室，只有苏雨眠的tittle和资历达到了招收研究生的标准。
其他几人……
且得等几年呢。
苗苗：“喂，你们怎么都在夸陈奕恒？咱们恒欣小朋友也是很优秀的。”
“是是是……我们也没说恒欣不好呀。”
“这还差不多。”
说起来，真正让苗苗和屈恒欣迅速熟络起来的，还是共同爱好——美食！
培训第二周的一个中午，苗苗正纠结点哪家外卖。
屈恒欣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
“苗苗姐，这家不行。”
“啊？”
“图片好看，评价里有人说重油。你要是想吃辣的，前面街口新开了家小馆子，我路过闻着味儿就对，吃了保证不烧心！”
“真的？”苗苗半信半疑。
“去试试呗。”
去就去！
当天中午，两人一块儿去了那家馆子，连林书墨都没顾得上叫。
他还关在封闭实验室，苗苗根本等不及。
到了小店，屈恒欣哐哐就是几道招牌菜点上：
泡椒牛蛙，干煸四季豆，一锅现熬的酸萝卜汤。
苗苗吃第一口，眼睛就亮了。
“味道可以啊！”
屈恒欣一边吃，一边笑：“是吧？嘿嘿……我一闻就知道，差不了。”
苗苗看她的眼神瞬间发亮：“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懂吃的呢？”
屈恒欣嘿笑两声，“一般我到一个新地方，就先认吃的。”
苗苗：“还是同道中人呢！以后午饭咱俩一块儿搭伙哈。”
那次以后，两人的饭局就没断过。
新开的烧腊店。
藏在巷子里的菌子火锅。
排队半小时的手作面包房。
苗苗是老饕，讲究食材和火候。
屈恒欣鼻子灵、路子野，总能从犄角旮旯翻出惊喜。
两个人一个会品，一个会找，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此一来，林书墨倒是被冷落了。
起初他还没发现不对劲，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花在手里的新课题上，那叫一个心无旁骛。
等好不容易结束第一阶段实验，闲下来一点，想找自己老婆亲香一番，没想到……
“出去了？去哪儿了？”
林书墨两眼发懵。
卓耘：“说是吃饭去了。”
林书墨：“？？”
老婆吃饭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