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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4研究所计划？”
苏雨眠挑眉，轻声重复。
“这是什么？”
彼时，她正坐在韩中其办公室里，两人四目相对。
韩中其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手边放着一份文件，牛皮纸袋，封口处压着两枚火漆。
苏雨眠的目光在那火漆上停了一瞬。
下一秒，韩中其将那份文件往她面前推来。
“今天上午，专人送到的。”他顿了顿，“我问了一句是什么，来人回答需绝对保密。”
苏雨眠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我只知道项目名字，并没有拆看权限。”
他声音平静。
也正是这种平静，让室内的空气瞬间沉闷，渐趋凝重。
在b大干了几十年，他什么级别的文件没经手过？
还是第一次被告知“没有权限”，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新鲜。
“上级要求很简单，”他说，“原件转交，指定到人。看完之后，会有专人回收处理。”
“指定的人，”苏雨眠缓缓抬眸，“是我？”
“对，是你。”
窗外有鸽群掠过去，影子在桌面上晃了一下。
苏雨眠没有马上伸手去拿。
她盯着那两枚火漆，看了足足几秒，才用指尖压住封口，准备拆开。
火漆裂成两半，声音很轻。
韩中其已经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你慢慢看。”
这是避嫌。
苏雨眠抬头：“你……”
“规矩我懂。”他摆摆手，往门口走，“不该看的，不看。看了，反而给自己找麻烦。”
门在他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雨眠一人。
文件不厚，十几页。
第一页翻过去的时候，苏雨眠表情还很从容。
翻到第三页，她目光骤凝。
甚至还把那一页往回翻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某些内容。
随着时间推移，她表情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重。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明显的滴答声。
直至看到某处，苏雨眠手指下意识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把那页抚平。
再翻。
最后一页，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都斜了一个角度。
走廊有人经过，脚步声远去。
苏雨眠像是才回过神，把文件按顺序理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平放到桌面正中。
封口朝上，两枚断开的火漆，对得整整齐齐。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开门的时候，韩中其就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那杯茶一口没动，已经凉透。
“看完了？”
“嗯。”
韩中其点点头，没问内容。
他陪着她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到底还是停下。
“雨眠。”
“嗯？”
“上面……希望你怎么决定？”
苏雨眠扶住楼梯扶手。
“我在考虑。”她说。
韩中其看着她，目光略显深邃。
这种级别的保密项目，不用猜也知道“事关重大”，甚至可能涉及“国家层面”。
的确应该慎重。
韩中其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转过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他脚步顿住。
办公室内竟凭空多了两个人！
深色制服，站姿笔直。其中一人戴上白色手套，双手捧起桌上那个牛皮纸袋；另一人则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只金属器皿。
韩中其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火漆、纸袋、十几页纸，一并化成了灰。
器皿合拢，连烟都没冒出来一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两个人朝他略一点头，收好器皿，出门，下楼，脚步声很快远去。
办公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桌面空空，仿佛什么都没放过。
韩中其走到桌边，低头看了半天。
“……到底写了什么呢。”
他嘀咕一句，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失笑。
……
放学时间，幼儿园门口全是人。
苏雨眠到得早，站在栏杆外，看见两小只一前一后冲出来。
霜雪跑在最前面，两条小辫子甩得飞快。
其玉落后两步，不紧不慢，手里还替妹妹拎着她忘在教室的小水壶。
“妈妈——！”
“慢点，看路。”
霜雪一头扎进她怀里，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妈妈妈妈，老师今天说了！”
“说什么了？”
“六一儿童节要到了！”她竖起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自己下巴上，“要表演节目哦！以家庭为单位报名！妈妈，我们家报不报？”
其玉把水壶递给妹妹，言简意赅：“她激动一下午了。”
“才没有呢！”
“午觉都没睡着。”
“……我那是在想节目。”
苏雨眠被逗笑，牵起两个孩子往家走。
“想出来了吗？”
“还没有！”霜雪走在马路牙子上，张开胳膊保持平衡，“但肯定要报名哒，因为我是班长嘛~”
班长要做表率的。
“全班都看着我呢，我要是不报，多没面子。”
其玉在旁边小声说：“……我不想上台。”
霜雪立刻站住。
两兄妹对视三秒。
其玉率先移开目光，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你要是真想报，我愿意配合。”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你每次都来这一套。”
平时不叫哥哥，现在叫。
霜雪：“管我哪套，有用就行。”
苏雨眠跟在后面，见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从唱歌讨论到跳舞，又从跳舞讨论到小品，叽叽喳喳，一路没停过。
时不时两小只侧头，问她一句，她还得应一声。
可思绪却控制不住飘回下午，眼前冷不丁闪过那份文件内容。
苏雨眠牵着孩子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妈妈？”其玉抬头看她。
“……嗯？怎么了？”
“红灯。”
苏雨眠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斑马线边上。
她停下，笑了笑：“抱歉，妈妈走神了。”
其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把小手往她掌心塞了塞。
到家的时候，门一开，饭菜香先迎出来。
邵温白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得正好，最后一个汤。洗手，马上开饭。”
餐桌上四菜一汤，醋溜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是霜雪的最爱；其玉面前的碗里，鱼刺已经被提前挑干净了。
“爸爸！”霜雪爬上餐椅，筷子还没拿稳，先宣布，“我们要上六一晚会！”
“哦？”邵温白给她盛汤，“表演什么节目？”
“还没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