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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米外的车上。
傅景凝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确定都毁了？”
“乙醚和硝酸爆炸的破坏力足够抹掉一切痕迹。”崔缇站在车外，看着远处爆炸的方向，回头问：“但我不懂，少爷为什么故意让安颂伊看到那份文件？”
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每根手指。
“因为angle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实验证明：不管是剔除她的记忆，篡改她的记忆，还是给她移植一段不属于她的人生，她最后都会想起来。她的大脑，比我们想象得更难征服。”
崔缇神情犹疑，“少爷，她的几个哥哥正在对深渊联盟赶尽杀绝。如今正是用她制衡她兄长们的好时机，我们不该——”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哥哥们？”傅景凝抬眸看他一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空气，“深渊联盟里那些人，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有人愿意替我清理门户，我求之不得。”
“可是——”
“崔缇，你忠于谁？”
崔缇背脊一僵：“我忠于少爷。”
傅景凝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新医研究所正在一寸寸坍塌成废墟。
“既然忠于我，那就不该问的别问，在我父亲面前，管住你的嘴。”
他重新端起咖啡，勾起唇角，“维恩死了，安娜也死了，他们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这场身份游戏该收场了，你也不用再扮演你的孤儿院副院长了，跟上他们。”
崔缇微微一怔：“跟着他们？少爷不回国？”
“接了angle再走。”
“少爷不打算放过她？”
傅景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咖啡杯。
“还记得维恩博士吗？”
“记得，他被人杀了。”
“他的实验结果替我去掉了一个错误答案，从零开始创造一个人，变数太大，周期太长，相比之下，还是改造比较高效。”
他垂眸看向身侧那只银色保温箱，箱盖半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管封好的血液，他伸手慢慢合上箱盖，指尖在金属表面停顿了一瞬。
“不需要太久。”他声音轻得像一句自语。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angle。”
“那陆北淮呢？”
提到这个名字，傅景凝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他要是能逃过原始毒，我会让他死在他最爱的人手上！”
……
维安市医院里。
抢救室的灯骤然熄灭，医生推门走出，面色疲惫又凝重。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病人急性中毒，五脏正在衰竭，目前没有任何救治办法。”
五脏……
在衰竭？
安颂伊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一瞬失了所有力气。
孙邵宁扶了她一把。
她推开他，一步一步走向抢救室。
医生提醒：“小姐，抢救室不能——”
金瀚一把抓住他衣领，“你大爷的，你说什么无法治疗？你知道他是谁吗？救不活他，你也别想活。”
医生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孙邵宁快步上前，伸手拉开金瀚，“你冷静点，杜嘉辰赶不急，但云思大师还有半小时到，别为难医生！”
医生快步离开。
“怎么会中毒？”
金瀚一拳砸在墙上，“他之前中一枪都没问题。”
孙邵宁表情严肃，“你不觉得这个研究所很古怪吗？那些埋伏的人身手可不一般？”
金瀚扭头看他，“你是说……”
“深渊联盟。”
金瀚震惊，“翠花怎么也跟深渊联盟扯上关系了？我去问问她！”
他就要往抢救室冲，被孙邵宁拽住，“别进去打扰他们两个，云思大师来之前，安颂伊是唯一的续命药。”
“她不是！”
孙邵宁按住他肩膀，“今天之前，我也觉得她不是，但如果不是她，这一切就不合理了！”
金瀚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安颂伊走进抢救室，陆北淮躺在病床上，脸色毫无血色。
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慢慢蹲下身，颤抖地握住他冰凉的手，努力挤出一抹笑，“你在吓我是不是？因为我跟副院长走了，你生气了，所以故意装病吓我。你……”
她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声音颤抖，却还在故作轻松。
“你，你不是第一次在我跟前装柔弱了，呜呜……明明那么强大，却每次都在我面前装可怜，陆北淮，你……你……赢了，你知道吗？”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握着他的手微微发抖，“我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秘密。”
她僵硬地抬头，看到他依旧沉沉睡着，情绪终于崩溃。
“我不逗你了，我就是安颂伊，我让你找证据证明，结果我自己找到证据了……你得好好感谢我，不然我才不把证据给你看……”
她痛哭出声，“陆北淮，我好痛，浑身都好痛，你哄哄我好不好？……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呕——”
她趴在床边干呕，大脑嗡嗡作响，握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松一点，直到鼻腔开始滴血，一滴，两滴……
“糟了！”
孙邵宁在门口守着，看到里面的人晕倒，急忙冲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