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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她跟别的男人什么关系？”
陆承渊黑眸微滞。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就好。”
林昕若慢慢攥着掌心，舒了口长长的气。
“可我不想告诉你。”
陆承渊眉峰猛地一沉，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好，那就别告诉。”
说完，猝然起身。
“我要真的想查，还怕查不到？”
林昕若抬眼看他，咬着唇，眼里依旧泛着红。
陆承渊凝视她半晌，骤然一叹。
“昕若，我好像有点不认识你了。”
林昕若看着那双冰冷的双眸，身子微微颤了颤。
陆承渊转身之际，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陆承渊吓得用力推开了她，并四处看了看。
看到没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昕若！这是在陆宅！你疯了！”
林昕若被推了个踉跄，站稳后，眼泪也掉下来了。
“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你，别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我，也别说这些话，好不好？”
陆承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软了几分，微不可查地叹了叹。
“回去说吧。”
这个地方，他实在觉得闷。
——
陆承渊再次找到姜梧的住处时，南微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见站在楼栋口的男人，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有事？”
陆承渊落在南微脸上的视线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是从前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掺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沉郁，还有压不住的探究。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南微神色平静，掀不起半点波澜，“告诉你什么？”
陆承渊：“昕若都告诉我了。”
“哦？”
南微半笑不笑，“她怎么才告诉你呢？”
“其实不能怪她，是我的问题。”
陆承渊微微一叹。
“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是我不想让她提起你的事，所以她才没敢说。”
南微垂了垂眼，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陆承渊，目光安静，没有讥讽，没有动怒，只有一种了然的通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说辞。
南微语调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不是你昕若妹妹的问题。”
陆承渊微蹙眉。
“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南微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让个路，我还得去上班。”
陆承渊目光紧锁着她。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你？”
南微轻轻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凉。
“陆承渊，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他。
没有谴责，却让他心口一滞。
过往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从前的她，总是主动地和他交流，但他总是嫌她烦，冷声打发了。
她眼里藏着期待看向他的时候，他会匆匆移开视线。
他亲口跟她说过，即便是结了婚，他依然希望生活不被打扰。
日复一日后，她就不再主动了。
他们之间，也几乎没了交流。
他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藏在“陆太太”身份之下的另一面。
原来......
不是她不愿说，是从前的他，根本没有留出愿意倾听她诉说的位置。
一丝细微的悔意，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冒出来，淡淡的。
陆承渊喉结微滚，一时哑然，找不到半句可以辩驳的话。
“你......”
南微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聊，我还得上班。”
“新闻的事，是不是你让人这么做的？”
陆承渊见她要走，脱口而出。
南微脚步顿住，侧过身看他，神色没什么起伏。
“你有空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还不如好好处理负面消息，你们陆家，不是一向注重脸面吗？”
陆承渊叹了口气，难得有种挫败感。
他不是不想处理，而是没办法处理。
就算他软硬兼施也没用，对方就是咬定了不会撤掉新闻。
一个小小的媒体，竟然敢明着跟他们陆家对着干，只有一个原因——
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而这个人的权势，远超于他。
“是景洲的司总？”
南微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陆承渊一直以为景洲的总裁是司湛。
南微四两拨千金。
“陆总现在是不是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陆承渊眉峰一紧。
“别转移话题。”
南微哼笑一声。
“你弟弟陆北阑没少做缺德事，总以为有你们陆家撑腰，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肆意践踏侮辱别人的尊严，这次踢到铁板了，尝到苦头了，是他活该。”
“陆总更应该做的，是回去好好管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而不是在这里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撂下这些话后，南微没有再停留。
陆承渊也没有追上去。
尽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说完......
“先生。”
姚叔走到陆承渊身后，“你过来找南小姐，不就是想让她帮忙撤掉新闻吗？你怎么不提？”
“姚叔......”
陆承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开口，就相当于求她。”
从前都是她围着他转，如今反过来低头，他做不到。
一旦说出口，就代表他输了。
“可任凭新闻发酵也不是办法，老太爷那边因为这件事血压都高了。”
陆承渊却话锋一转。
“姚叔，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吧，或者说，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陆家任何一人都要长。”
姚叔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先生怎么突然说这些？”
陆承渊的眸光暗下去好几分。
“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爷爷对我，跟对北阑，是不一样的？”
姚叔怔了怔，心里想到什么，但是没敢说。
“先生，你想多了。”
陆承渊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忧伤。
“连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了？”
姚叔犹豫再三。
“可能是因为北阑少爷是早产，出生就受了不少的罪，所以老太爷才稍微偏爱了一点吧。”
稍微偏爱？
陆承渊心下冷哼。
岂止是稍微。
明明都是爷爷的亲孙子，却好像他不是亲生的一样。
还有父亲......
跟他的关系也很疏远。
从前没觉得什么，现在发现，这个家，越来越不像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