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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怎么又有人要加入冲父的赛道了?(第1/2页)
澄辉坪的某家高级宾馆里,肖墨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按摩浴缸中。
温暖的水流从四周的喷口里涌出来,一下一下撞在腰背上,把他的疲惫都揉散了不少。
这玩意在家里可没有,他少数用过几次,还是在莎拉办公室里的那间浴室。
虽然比不上杜伊老爹那神乎其技的手法,但总比家里那个容纳两个人都嫌挤的小浴盆要好得多。
肖墨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享受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水里站起来。
他擦干身子,围上浴巾,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窗户被打开了,夜风呼呼地往里吹。
肖墨看了一眼那扇窗,没说什么,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果汁。
一瓶拧开,自己喝了一口;另一瓶放在桌上。
“我说,如果想来找我,和我说一声也行啊。”他靠着桌沿,慢悠悠地开口,“没必要把窗户的锁都给我撬开吧?这样子我还得赔酒店一笔修理费呢。”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的转角。
“你说是吗?另一位叶瞬光小姐。”
走廊的阴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发形态的叶瞬光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还漂浮着一个剑匣。
肖墨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仪玄为了减少青溟剑对叶瞬光的侵蚀,特意打造出来的容器。
“肖墨先生。”【叶瞬光】轻声开口,“很抱歉这么晚前来拜访,还使用这种方式闯进您的居所。只是……”
她轻咬着嘴唇,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感受到了青溟剑对您的共鸣。我持有青溟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是小光被压抑的人性本能与求生欲望所诞生的另外一面。比起小光她自己,我更清楚青溟剑的危害。虽然仪玄师傅用剑匣封印了青溟剑,但青溟剑仍然在蚕食着小光的身体。”
“因此,我想拜托您,带走青溟剑。”
她看着肖墨,赤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小光她认为持有青溟剑,是背负上了名为英雄的责任。但我和她不同。我不愿成为什么英雄,我只想活下去,和小光一起活下去。”
她把心里压抑已久的情绪一股脑地宣泄出来,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她本不应该如此莽撞的。可不知为何,在肖墨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想向父亲哭诉的孩童,将心中的苦恼全部倾诉了出去。
肖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先喝口果汁,冷静一下吧。”
他拿起桌上那瓶果汁,拧开,插上吸管,推到桌子另一边,示意她坐下。
【叶瞬光】花了几秒钟,才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按照肖墨的示意,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抿住了吸管,喝起冰凉的果汁来。
冰甜的味道顺着吸管滑进嘴里,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她虽然也能感受到叶瞬光所感受到的一切,但那都只是记忆的传递,像这样自己亲自品尝,还是第一次。
肖墨也坐在【叶瞬光】对面,冷静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想救下叶瞬光。但你想过没有,青溟剑本就是云岿山的至宝。我一个外人把它带走,会在云岿山引起多大的震动?”
“我不在乎。”【叶瞬光】放下果汁,语气很是急促,“我只想要我和小光可以活下去。我可以带着小光离开,到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那叶瞬光的意愿呢?她会认同你的想法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
刚才还情绪高涨的【叶瞬光】,一下子就低落下去。
“她不敢的……”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她就是个胆小鬼!她把自己当成高悬的圣像,认为哪怕牺牲自己,只要能拯救其他人就好。但我不想这样!我想活下去,我想和小光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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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她忍不住低下头,哭了起来。
她双手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一点点流下去。
肖墨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也不由得有点软。
可他也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确实不该把青溟剑带走。
除非,他在云岿山有个公认的身份。他想了想,感觉除了门主夫人这个身份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身份可以合理地把青溟剑带走。
“那个,你先别哭了。”肖墨把这个危险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这个办法不行,还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嘛。”
他递过去几张纸巾。
可【叶瞬光】完全不接,只是自顾自地哭。
肖墨只好一边安慰,一边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等【叶瞬光】缓过来之后,一双眼睛都已经哭红了一圈。
“还能有什么办法吗……”她哽咽着问。
“我想先尝试接触一下青溟剑,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办法。”
肖墨尝试性地提议道,【叶瞬光】则没有一丝犹豫。
她甚至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身后的剑匣递了过去。
剑匣在她的操控下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柄被封印许久的青溟剑。
青溟剑重见天日,剑身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它甚至自行漂浮起来,朝肖墨这边缓缓靠近,就像是一只看到主人、不断献媚的小狗。
肖墨没有犹豫,一把握住了青溟剑。
这本来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只是没想到会达成得这么简单。
没有光芒,没有异响,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墨只是握在剑柄上而已,就像过去无数个无法与青溟剑共鸣的人一样。
可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青溟剑的力量完整地流通在他的体内。
那是足以与结使相匹配的强大力量,此时就这么容易被肖墨握在手中。
不仅如此,肖墨还发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叶瞬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另外一位叶瞬光小姐。恐怕,带离青溟剑的计划是成功不了的。”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诞生的?真的只是因为叶瞬光所压抑的情绪,产生出来的另外一面吗?”
他轻轻催动青溟剑的力量。
一条光带从剑身中生出来,缓缓连上【叶瞬光】的手腕。
“答案是,并非全是。”
“青溟剑逸散出来的一部分力量,结合了叶瞬光所压抑的情绪,才导致了你的诞生。”
肖墨看着她。
“因此,如果从叶瞬光身边带走青溟剑的话,你这份由青溟剑所维持的存在,也会消逝。”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打进了【叶瞬光】的脑海。
可她只是沉默了几秒,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哪怕这样也无所谓。”她哽咽着说,“只要小光她能活着就好。”
“恕我无法做到。”肖墨摇头,拒绝了【叶瞬光】的提议。
“我没办法牺牲一个个体,来换取另一个个体的存续。”
“或许在你看来,你只是由叶瞬光诞生出来的附属。但在我看来,你们是一样的。”
这句话让【叶瞬光】愣在了原地。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用尽所有手段,让自己、让小光活下去。
从来没有人认可过她的存在,哪怕是她自己也一样。
除了眼前这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充斥在她那空瘪的心灵里。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好想再被认可一次。
好想再被承认一次。
好想再被夸奖一次。
好想……完全地占有他。
就在肖墨沉下心来,仔细感知青溟剑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的时候。
【叶瞬光】的赤瞳里,闪过了一抹野兽般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