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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张淦的突围(第1/2页)
“我是在救第三兵团！”
参谋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前线已经守不住，后路已经断了，敌人马上就要打到指挥部。您每次都说卦象好，可卦象能替我们挡子弹吗？能把被切断的道路重新接起来吗？能把丢掉的阵地夺回来吗？”
张淦一掌拍在桌上。
“放肆！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参谋长看着他，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是在提醒您，军队不是靠罗盘打仗的。
前线士兵正在流血，军官们还在等命令。您如果继续让大家守在这里，等敌人冲进指挥部，一切就都晚了！”
张淦攥紧罗盘，没有回应。
参谋长再也压不住情绪，伸手将桌上的罗盘夺了过来，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屋里响起。
罗盘的外壳裂开，指针滚到桌脚边，几名军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
“够了！”
参谋长厉声说道，“请您看看眼前的现实！第三兵团已经被包围，再不走，连您自己都走不了！”
张淦盯着地上的罗盘，脸色由红转白。
他似乎想发作，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那只罗盘陪着他度过了许多次犹豫不决的时刻，他早已习惯从卦象里寻找答案。
如今参谋长当着众人的面把它摔碎，仿佛连他最后一点能够依靠的东西也被夺走了。
“你们都出去。”他冷冷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撤。”
几名军官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
参谋长看了看他们，又看向张淦，最终没有再争辩。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法改变张淦的决定。可如果继续等下去，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可能被困住。
他转身走出屋子。
外面已经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枪声，偶尔还能听见炮弹落地的闷响。
几名军官聚在屋檐下，低声商议着下一步行动。
“不能再等了。”
一名团长压低声音说，“我手下的部队已经收到消息，后方道路被截，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另一名军官看向指挥部紧闭的门。“没有命令，谁敢擅自撤退？”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团长反问，“等共军冲进屋里，把我们一锅端了？”
几人沉默片刻，最终决定各自收拢能够控制的部队，趁夜向桂林方向突围。
他们不再等待张淦的正式命令，而是把剩下的人员分成几股，尽可能避开已经被辽东野战军控制的道路。
命令悄悄传了出去。
第三兵团残余部队在夜色中开始移动。
有人背着电台，有人带着地图和少量弹药，伤员被临时安置在车辆上。
队伍走得并不整齐，许多人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友军，也不知道哪条道路真正安全。
张淦直到发现指挥部外的人越来越少，才察觉事情不对。
他走出屋子，发现原本守在院子里的几支警卫分队已经不见了大半。
几名留守士兵站在门口，神色不安，谁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人呢？”张淦厉声问道。
一名警卫迟疑着回答：“有些部队……已经向桂林方向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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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下的命令？”
“没有统一命令，是各部军官自己决定的。”
张淦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坚守，部队就会继续服从指挥。
可当现实逼到眼前，连参谋长和其他军官都不再愿意等待，他才发现自己对局势的掌控已经远不如想象中牢固。
“把警卫团叫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准备转移指挥部。”
警卫团很快集结起来。
此时，辽东野战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向指挥部所在区域推进。
道路两侧不断出现新的枪声，外围哨位陆续撤回，带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急。
张淦让人收拾文件，带上地图和必要的物资，准备趁夜离开。
他仍旧没有完全放弃罗盘，甚至让警卫在废墟里找回了那只破损的罗盘，将它小心地包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布袋。
参谋长已经不在指挥部里。
张淦望着空下来的桌子，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恼怒。
他认为那些人不该擅自离开，更不该在局势尚未彻底明朗时违抗命令。至于自己为何接连作出错误判断，他不愿细想。
“走桂林方向。”他对警卫团长说，“先找一条偏僻的路，避开敌人的主力。”
警卫团长迟疑道：
“长官，周边道路的情况还不清楚。前面可能已经有对方的部队。”
“所以才要选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张淦说道，“按我的安排走。”
队伍趁夜出发。
最初一段路还算顺利，只能听见脚步踩过泥地的声音和车辆发动机压低后的轰鸣。
张淦坐在一辆车里，不时拿出罗盘查看方向。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合适的路线，只要再向前走一段，就能绕开正在推进的辽东野战军，重新与桂军其他部队会合。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警卫团刚穿过一处低矮山坡，前方道路便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
紧接着，车灯照出路边停着的装甲车辆，几名持枪战士从掩体后起身，迅速占住了道路两侧。
“停车！”前方有人大声喊道。
司机猛踩刹车，车身向前一顿，后面的士兵险些撞在一起。
张淦掀开车帘，脸色瞬间变了。
道路前方的装甲部队正是施密特亲自带领的先头力量。
车辆已经占住了关键位置，步兵也在两侧展开，警卫团刚刚进入这段道路，就被堵在狭窄地带，前后都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机动。
施密特站在一辆装甲车辆旁，借着车灯看清对面的人影。
“让他们放下武器。”
他对参谋说道，“先喊话，不要急着开火。对方如果愿意投降，就尽快控制局面。”
参谋立刻用高声喊道：
“前面的部队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原地投降！不要开枪，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警卫团里顿时乱了起来。
有人举枪瞄准，有人蹲下寻找掩体，还有人回头看向来路，想确认后面是否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