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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索拉菲尼与斯瓦洛格的对话(第1/2页)
“不，拯救世界的是你们，我只是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要不是你们的恳求，加上我对你们的世界也有一丝兴趣，所以才营造出这样一个局面。”索拉菲尼很是直接对着斯瓦洛格说道。
“所以，你不必对我如此的恭敬，我们只是一场交易罢了。”索拉菲尼有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斯瓦洛格站起来摇摇头说道：“这不一样，我已经尝试了许多的办法，我想过无数的力量，甚至牺牲了一半的神明来弥补世界的空缺，可是世界依旧没有办法绽放光明与热度，哪怕是我们世界的种子与植物之神也没有办法得到与你相同的力量。”
索拉菲尼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索拉菲尼世界当中，这个世界中的地球出现了一片冰原，在靠近极地部分出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这里力量不是神力，也不是本源的力量，更不是混沌，反而更接近本质的力量，就像是鲜花会盛开的那一种本源。
不过不是创世的力量，反而比创世还要强大。
如果那位无尽光明之主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个混沌就是一个巨大的梦境，他们都是梦境中的生命。
不过，索拉菲尼也对此保持疑问的态度，毕竟他现在还在这里，什么梦能够带来那么强大的世界！
索拉菲尼的目光穿透眼前漫卷的风雪，穿过层层叠叠正在舒展的垂光藤，心神悄然飘向自己扎根的那一方世界。
他神念沉降，落于自己世界的地球极地冰原之上。那里没有神明的殿堂，没有厮杀的战场，只有亘古不化的坚冰，在纯白之下蛰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那力量静静流淌，不带着神力独有的耀眼光晕，没有本源之力那种躁动的吞噬感，也绝非混沌那种无边无际、不分你我的浑浊。它温和、笃定，如同春日到来时，花苞必然会撑开萼片，草木必然向着天光舒展，是一种写在事物本能里的本质。
不是抬手开辟山河、捏造生灵的创世之力，却隐隐透出一种凌驾于创世之上的厚重。创世是“无中生有”，定下规则；而这股力量，是让规则本身自然而然地运转，让万物循着既定的本性生长、绽放、凋零，不需要神明持续催动，不需要本源源源不断供给。
他悬浮在这片濒死世界的风雪之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收纳罗德源质的那团银白光晕，心底翻涌着无尽光明之主曾经抛给他的论断。
倘若这片容纳无数世界的混沌，本就是一场宏大无边的梦境，所有神明、所有世界，都只是梦境里滋生出来的幻影、梦中的生灵。
这个猜想，每一次回想，都让索拉菲尼心底生出难以遏制的疑惑。
什么样的梦境，可以承载一整个完整的世界？可以诞生创世神，可以演化出轮回生死，可以孕育出罗德这般愿意燃烧自身、以命稳固世界的存在？梦里的生灵，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能够交易、能够取舍、能够心甘情愿为世界赴死吗？若是一切皆是幻梦，那他苦心经营的神格，走遍万千世界的旅途，追寻种子与新生的道路，又算什么？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身前转瞬消散。他没有立刻下定论，也没有将这个猜想说出口。索拉菲尼一向谨慎，这也是他当初不愿沦为别的神明化身的缘由，他不愿自己所有的跋涉，最后仅仅是别人梦境里一段转瞬即逝的虚影。
“你在想什么，索拉菲尼殿下？”
斯瓦洛格低沉雄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铁匠神站在风雪之中，锈红色的长发被垂光藤洒落的金色光雨浸上一层暖融融的色泽，强壮的身躯依旧带着神力干涸、本源残缺带来的疲惫，那双锻造过天地山河的眼眸，正安静地望向他。
莫拉娜站在斯瓦洛格身侧，衰老的面容上凝着复杂的神色，目光时而落在遍地次第盛放的噬寒草上，时而落回索拉菲尼身上。冰雪依旧在飘落，可到处浮动的死亡气息已经被无数细碎的花瓣缓缓吞纳，转化成柔和的光热，冰原上的寒意，正在一点点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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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收回飘散到另一重世界的神念，侧过头看向铁匠神，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我在想一个很遥远的问题，一个关乎所有世界根源的疑问。只是尚且没有答案，说了也只是徒增困扰。”
斯瓦洛格微微颔首，他懂得那种无力探寻根源的滋味。身为世界的打造者，他曾经无数次想要看透世界诞生与消亡的真相，想要寻得一条可以永久避开毁灭的道路，到头来，只换来神明陨落、大地冰封的结局。
“若是你愿意，不妨讲一讲。”斯瓦洛格缓缓开口，“我锻造过这个世界的山川、岩层、矿脉，看过源质流转，见证轮回起落。或许我浅薄的见闻，能给你一点微不足道的参考。”
索拉菲尼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脚下这片依靠噬寒草与垂光藤缓缓复苏的冻土，缓缓开口：“有人告诉我，包裹所有世界的混沌，本质上是一场巨大的梦。我们这些神明，我们脚下的一个个世界，都只是梦境之中诞生的事物。”
话音落下，风短暂地静了一瞬。
莫拉娜猛地一怔，眉头紧紧皱起，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一场梦？我们所有的苦难、死亡、挣扎，罗德殿下的牺牲，众神的陨落，全部都只是梦里的幻象？”
她下意识攥紧拳头，那些在寒冬里亲眼目睹的丑恶与微光，那些撕心裂肺的别离，那些埋藏在阴影里微弱的光辉，于她而言无比真实。若是一切只是幻梦，那长久以来的坚守，又有什么意义？
斯瓦洛格也久久没有出声，垂眸看向自己布满厚茧、曾经锻造天地的手掌。他掌心还残留着打造世界时，熔铸岩层的灼热记忆，感受过源质流动的震颤，体会过半神明陨落时撕开裂痕一般的剧痛。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无法评判这个说法是真是假。”铁匠神的声音依旧雄浑，却多了几分沉郁，“我只知道，于我而言，这个世界的痛苦是真实的，生命的欢喜与绝望是真实的，我父亲罗德的意志与牺牲，更是真实的。”
他抬眼望向索拉菲尼：“就算一切真的是一场梦，只要我们能感知、能抉择、能付出，梦里的一切，对我们自己而言，就不是虚妄。梦境同样可以承载生命的轮回，承载新生与消亡。”
索拉菲尼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捻起一缕飘到身前的、属于自己的发丝，发丝末端细小的种子在光雨里轻轻颤动。
“你说得很有意思。”他轻声说，“我之所以疑虑，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若是一切由梦境主宰，那我所有的追寻，我种子之神的道路，是不是一早便被写定？我游走诸界，收集源质，完善我的世界，这些选择，究竟是我本心，还是梦境本身的安排？”
“交易是你主动应允的，种子是你亲手播撒的，源质是你选择收下的。”斯瓦洛格平静地回应，“就算身在梦中，做出选择的依旧是你。罗德当年选择燃烧自身稳固世界，也是他自己的抉择，没有谁逼迫他。”
他顿了顿，望向漫山遍野闪烁金光的噬寒草：“你看这些植物，它们以寒与死为食，吐放光热。这是你定下的规则，是你的力量塑造。若是梦境早有定数，你又何必千里迢迢，自世界之外赶来，和我们定下这场交易？”
莫拉娜慢慢平复下心绪，低声补充：“就算是梦，也有梦的活法。我见过在冰雪里挣扎求生的凡人，见过愿意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微光。哪怕终将梦醒，那些曾经绽放过的光，也不该被视作毫无价值。”
索拉菲尼静静听着二人的话，目光投向远处。垂光藤的光丝自云层垂落，金色光雨绵绵不绝，大片噬寒草连成浩瀚的光海，原本死寂冰冷的冰原，正一点点漾开暖意。深埋地下的源质空缺已经被种子的力量填补，死亡的力量不再肆意侵蚀大地，轮回的缝隙，正在缓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