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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十字架的手杖首端。
Eleanor出于好奇,询问道:“话说您究竟有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和窃听软件?”
车雨森间歇性把人当空气,瞳孔幽幽放空。
Eleanor:“给伴侣适当的空间,更有利于修复亲密关系。”
车雨森:“……”
Eleanor退出去前想到件事,“元君的妻子何生玫女士说想探望您,管家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车雨森站起身:“你喊她什么?”
Eleanor:“口误口误,您的妻子,您的。”
车雨森肉眼可见舒服多了。
半个小时后接到管家通知,“Eleanor医生,你的年薪翻倍。”
Eleanor从来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她噼里啪啦对自己的论文大刀阔斧改动起来。
另一边打完三个喷嚏的吴元君坐回椅子上,他单手撑头,脸颊肉轻微鼓起,纤长的睫毛轻微发颤。
当夜便做了一场奇奇怪怪的梦,梦见小时候的自己上台自我介绍——“我叫吴元君,因为我妈说我小时候圆乎乎的。元君元君,圆圆乎乎。希望每个人都圆圆的多好,那样都不会被彼此的棱角碰伤。”
很快梦里出现一个全身棱角,拿鼻尖看人的坏家伙。
窗外大雾弥漫,冬天变得更加漫长。记得梦里发生什么的吴元君气得牙根痒痒,拉黑无数个车雨森的号码,不回复,不在乎,不听不看,类似看玻璃窗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直到彻底干净。
吴元君花更多的钱请专人来做饭。
昨天车雨森雇佣的厨师收拾东西离开。
今天车雨森买的桌椅变成工作台,吴元君购置自己更喜欢的款式当吃饭用的桌子。
抹掉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无比简单。
唯独记忆不简单。
小区诊所的大爷顺嘴问吴元君,“你那亲戚呢?”
“……回家了。”
吴元君出电梯,刘婶煞有其事拦住吴元君:“小吴啊我想给你和你家那个介绍对象来着,哦呦,你和他模样好,样样出挑,喜欢什么样的,你跟姨说说。”
吴元君随口说道:“性格合适的,不要总吵架。”
刘婶:“好好好明白,”
刘婶又问:“高个子的那个呢?他喜欢什么样的。”
吴元君再次嘴比脑子快:“我这样的。”说完闹得自己大红脸,跟逃难似的赶紧进门。
刘婶:“??”
自此吴元君早出晚归,好几天不敢回小区。他懒得深究一些细枝末节,显然手里的瓷泥,将来的事业,以后的生活,全比剪不断理不清的感情清晰多了。
12月29号,吴元君接到老管家打来的电话,“你算这个家一份子,按照规矩得来送葬。”
吴元君想问可不可以不去,母亲离世后,他对殡仪馆,墓碑…难免产生心理阴影。
人一天天长大,一夜夜衰老,然后迫不得已接受生命里一个接一个熟悉的人死去,过于残忍,过于无能为力。
吴元君道:“让我想想,过一会答复您,可以吗?”
上一通电话结束,下一通迫不及待登场。
何生玫和从前一样开门见山:“好久不见,元君哥,这段日子我忙着处理家里一些事,被禁止打搅你。你最近还好吗?”
吴元君:“我很好。”
何生玫:“祖父在瑞士火化,骨灰盒埋入南京,落叶归根,和祖母合葬。生同衾死同穴。”
吴元君沉默。
何生玫像拉家常般说道:“祖父死前念叨起你,说很喜欢你给他雕刻的狮子。”
当晚吴元君锁上工作室大门确定关好窗户,交待完每个人,“元旦提前放假一个星期,你们注意安全。”
徒弟们异口同声欢呼雀跃:“好诶。”
张潇潇又是最后一个走,他好奇问:“师父你跨年去哪玩?”
吴元君挺翘的鼻梁上沾染露珠,他揉了揉低声回答:“回南京。”
玄武湖畔有一艘像巨大帆船的建筑,“南京站”三个字在凌晨时分依旧清晰。
吴元君凝望车窗外的霓虹,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当年的晚霞——轮胎一路加速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