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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
巴里一脸惊讶地看向布鲁斯：
“好厉害！居然连这种冷门知识也知道，而且连具体年份都能直接说出来！”
“不愧是蝙蝠侠！”
“你误会了。”
布鲁斯坦诚地摇了摇头：
“这只是我们最近正好在重新研究饥饿相关问题，顺便记下来了而已。”
他说着还抬手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电脑。
“那我能看看嘛？”巴里好奇追问道。
“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巴里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下一刹那，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
蓝色的电光萦绕在巴里身周！
神速力·连接！
闪身来到书桌旁，抬手点在电脑上，蓝色的电光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开来！
被他触碰到的物体也能连接神速力跟他同步。
开机、找到关于农协资料的文件，打开……
“嗯——？！”
巴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就差点让他绷不住了！
“日本农业协同工会（JapanAgriculturalCo-operatives，简称JA）。”
“根据1947年颁布的《农业协同组合法》设立。”
“由麦克阿瑟元帅推动。”
“麦克阿瑟本人将农地改革以及农协体系视为自己的一项重大成就，理由是它在农村建立了一道防止红色思想进入日本的屏障。”
“Whatthehell？！”
巴里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Holyshit！这里面还有我们的事？！”
“是的。”
“？？？！！！”
巴里猛地回头，却见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旁，正冲着自己微笑呢！
“你也能连接神速力？！”巴里脱口而出。
“你这个状态还有专门的称呼吗？”超人好奇地歪了歪头。
“……”
巴里看起来人都傻了！
‘没有神速力也能跟上我的速度吗？’
‘不愧是超人啊！’
“COOOOL！”
巴里由衷地感叹道。
虽然震惊，但他只用了零点不知道多少个零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一设定。
“你刚刚说是的，你也了解过这个农协？”巴里摇摇头，把话题拉了回来。
“当然！”
超人笑着点头道：“这项研究是我、布鲁斯、钢骨、戴安娜和路易斯一起探讨的！”
“所以这农协其实是我们犯下的错？”
巴里的表情有些惶恐。
超人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
“历史事件很难简单地用对错来评判。”
“站在当年的时空与立场下，麦克阿瑟固然是为了维护美国的利益，为了对抗红色毛熊和东大才推动设立了这套体系。”
“但从客观上来说，当年的日本确实需要这样一套体系，来统合自己的农业生产。”
“所以这其实是一种双向奔赴？”
见超人点头，巴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回头看向布鲁斯的笔记，下面第一章就是日本农业生产的历史梳理。
快速浏览完，巴里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所以原本的体系是封建贵族掌管大量土地，所有农民都是封建农奴。”
“麦克阿瑟清缴了封建地主，将土地分给农民，把他们变成了有产的小地主？”
“这么看的话，确实也是一种进步！”
“毕竟不管怎么说，农民也比农奴强，对吧？”
小闪说着抬头看向超人。
“是的，可以说这套体系在最初其实是承担了自己的历史责任的！”
超人一脸严肃地肯定道：
“所以布鲁斯刚刚才说的，他们黑化的很早，但并不是最初就黑化了！”
“Okay~”
巴里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回头继续往下翻，看着关于农协的职能部分，年轻的面孔上又一次爬满了困惑与不解：
“农协负责收购粮食、售卖种子、务农指导，这个没问题；“
“农资借贷、农具统一使用，这些我也能理解。”
“但是红事白事、医疗殡葬、选举时督促选民、走访家庭动员……”
“他们怎么什么事儿都干啊？”
“而且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眼熟就对了！”
超人抬手指了指天幕：
“还记得前段时间天幕提到我们的基层教会的那次吗？”
“记……哦！！”
巴里两手一拍，恍然大悟：
“所以农协和我们的基层教会一样，都是基层政府的替代品？！”
“是的！”
超人脸上闪过一抹感慨的神色：
“和我们的基层教会掌控宗教，所以事实上掌控了农民的生活类似。”
“农协掌握了日本农民的农业生产，也在事实上掌控了日本农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农协在某种程度上又回到了封建体系，成了掌控农村的‘领主’！”
“Holyshit！”
巴里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所以改了这么多年又绕回去了？！”
“也没有完全绕回去。”
超人抿了抿嘴唇，五味杂陈道：
“就像我们的基层宗教既不是纯粹的企业，也不是纯粹的基层政府，既突破了传统宗教教会的条条框框，又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任何组织……”
“日本的农协也是这样！”
超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活脱脱就是个四不像啊！”
“……嘶~~！”
巴里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并不知道四不像是什么意思，但上面那一大堆复杂的东西绕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强忍住自己的吐槽欲，巴里再次回头看向布鲁斯的笔记。
下面的概述就很清晰了——
由于农协承担了基层政府的职能，垄断了农业生产，于是自然开始谋求更大的利益。
顺理成章的官商勾结、游说影响、选票胁迫……
成立20年左右时，在一场持续数年的‘提升米价运动’中，一个政治联盟正式成型：
农协动员选票支持自民党；
自民党则为农林水产省提供预算与政策支持；
农林水产省再通过政策反哺农协；
三者共同一个稳固的利益共生结构！
到80年代，这个铁三角甚至将农业塑造成了不容改革的“圣域”！
“这连卡特尔都不足以形容了吧？！”
巴里实在忍不住吐槽。
超人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受国家授权、享有法律豁免、以金融保险利润供养经济事业的卡特尔！”
“一切合法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