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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句？”乔念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微微不耐烦蹙眉。重复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催促他赶紧说完。
叶妄川指节无意识抵了抵掌心，勉强移开目光，声音变沙哑：“他说很快菲利克斯和汉斯两兄弟会发现站错队了。”
“哦。”乔念手抵住唇，陷入思考。
叶妄川紧紧的看着她，“菲利克斯通过他这句判断他会在最近找你麻烦，让我提醒你小心。”
乔念抬起眼，还沉浸在思考里，“提醒我？”
她和菲利克斯很熟吗？乔念想了一会儿脑海中硬挤进来个金发褐眸的少年，大惑不道。
“十老为什么突然和他们撕破脸。”她顿了顿，说，“他不是已经没了生育能力。”
“嗯。”叶妄川淡淡应了声，双眸没什么情绪的沉敛深黑，“他和圆桌派的人在研究长生。”
“？”乔念怀疑他有病，没好直说。
叶妄川补充道：“人类上下一亿光年的历史，从元谋人开始到诞生文明。所有站在种族顶端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寻求长生。就算历史证明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一场骗局，这些顶尖聪明人在岁月长河中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还是会不可避免一头栽进去。”
他看向女生莹白的脸，若有思感：“念念，没人不想长生。”
就连他在某一个时刻也会想，如果时间能静置、若是他们可以挣脱人类的桎梏，长长久久在一起多好？
看，面对感情，他也是如此普通肤浅的男人。人类学会诞生情绪，就永远无法做到做情绪的主人。
情绪会推着人往前，也会把人推入深渊。
情绪才是情绪的主人。
情绪也是欲望的源头。
人类无法驾驭欲望啊，所以所谓的成功人士、网络名人张嘴就来教育其他人要驾驭情绪都是假的。
他们自己也无法驾驭情绪，否则他们不会出现在镜头前面对着曝光侃侃而谈。
这世界上有人为名有人为利。
没人置身事外。
如果有人置身事外，不过是那个人擅长伪装罢了。
乔念大概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叶妄川抬眼落在她脸上，眉峰骤然蹙起。
少女眉眼明艳锋利，眼底压着一层冷淡淡的戾气，唇瓣抿得很紧，面上看不出半分，可眼尾微微绷起的弧度，泄露出她心底并不平静。
“人区别于动物，是因为人类学会了克制欲望！想和做，是截然不同得两件事。如果人人只要想就去做，世界早就乱套了。”
“你说得对。”叶妄川表示赞同她观点，与此同时，他也说，“可是越是不受约束的人，越是放飞欲望。十老和圆桌派里的成员常年漂浮在顶峰俯瞰下面的同类，时间久了，难免产生飘飘欲仙的心态。”
“他们觉得自己是神仙。”叶妄川道，“他们的意志代表了人类前进的方向。”
他不评判现象，只说现实。
叶妄川沙哑，“十老想长生，说明他越来越疯狂。”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女生。
“就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