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九十八章 截然不同的走向,四路兵围洛阳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06.com,更新快,无弹窗!


    截然不同的走向,四路兵围洛阳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捷报传至刘备中军大帐时,已是次日清晨。
    伊水之畔,荆州主力步骑水师两万余人,旌旗蔽野,鼓角相闻。
    水师战船沿伊水列队,帆影如云,与岸上步骑互为特角,气势恢宏。
    刘备正在中军大帐与沮授、田丰、卢植等人议事,忽闻帐外马蹄声急促如雨,紧接着便是一声高亢的报捷之声:「报!伊阙大捷!关校尉大破董卓军于伊水之畔,斩首逾千级,俘获降卒近两千!缴获甲械堆积如山!」
    帐帘猛然掀开,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双手呈上关羽亲笔帛书。
    刘备接过帛书,展开细阅,眉宇间笑意展现,待读到关羽阵斩华雄、更始营正面碾碎西园勇士一节时,不禁拊掌大笑:「好!好!好!云长不负我望!以正面摧锋之势,大破董卓五千精锐这一仗,打出了我军的威风,打出了义武奋扬的气魄!」
    他将帛书递与卢植,慨然道:「卢师,云长此战,阵斩华雄,正面碾碎西园勇士,西凉铁骑望风而溃,北军五校闻风丧胆。董卓摩下最精锐的三支禁军,被云长以一万步骑一战摧之!」
    「此战之前,关东诸侯未尝不心怀惴惴,恐不敌朝廷禁军。今日云长以实战证明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这必将极大激励天下义军,使观望者幡然醒悟,使怯战者胆气复振!」
    卢植接过帛书,从头到尾细阅一遍,那双苍老而刚毅的眼睛里泛起激动的泪光。
    他放下帛书,抚须叹道:「云长真万人敌也。以正面摧锋之势大破朝廷禁军此乃大将之才,社稷之幸也!」
    沮授亦抚须而笑:「云长此战,胜在正名」二字。西凉铁骑纵横凉州十余年,北军五校拱卫京师近二百载,西园勇士乃先帝亲自选拔——天下人皆以为此三军不可战胜。」
    「今日云长以少胜多、以弱克强,便是昭告天下:董卓虽挟天子、拥禁军,终究是国贼;我军虽多新募之卒,却是名正言顺的勤王之师。名正,则气壮;气壮,则必胜。」
    帐中诸将皆是振奋不已。文丑抱拳请战,田豫摩拳擦掌。帐外士卒闻捷报,欢呼之声此起彼伏,士气如虹。
    就在此时,田丰趋步入帐,双手呈上一卷帛书:「主公,喜报!」
    刘备接过帛书展开,目光一扫,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他将帛书递给卢植,对帐中诸人笑道:「孙文台在荥阳大破董旻!董旻,董卓之弟也,率五千精锐出洛阳东面迎击孙坚,结果在荥阳被孙文台一战击溃,斩首数千级,董旻仅以身免!」
    此言一出,帐中更是欢声雷动。
    文丑重重一拍大腿:「好!孙文台不愧是江东猛虎!关将军在南面大破胡轸,孙将军在东面大破董旻董卓两路迎击之师皆已溃败,他还有多少家底可掏?」
    卢植抚须而笑,眼中精光闪烁:「董旻此败,比胡轸之败更伤董卓筋骨。胡轸所部虽号称五千精锐,终究是偏师;董旻却是董卓的亲弟弟,所率五千兵卒是董卓从西凉带来的最核心部曲。」
    「这一败,董卓在西凉军中的威信便要动摇—连亲弟弟都护不住,连最核心的部曲都打光了,他还拿什么震慑那些心怀异志的公卿?」
    田丰接着说道:「且不仅中原义军连战连胜。我闻河北义军,亦在疾速进兵。渔阳太守公孙瓒已率白马义从自孟津渡河!数千白马义从已进抵洛阳北郊!在北方威胁洛阳侧翼。」
    帐中众人皆是振奋不已。白马义从,那是幽州最精锐的铁骑。公孙瓒以五千白马义从纵横塞外,连乌桓人都闻风丧胆,称其为「飞将军」。如今这支铁骑已渡过黄河,从北面合围洛阳董卓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刘备霍然起身,走到帐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伊水扫到荥阳,又从荥阳望向孟津,最后回归舆图中间那最醒目的洛阳城!
    「三路大军,南有关羽大破胡轸,东有孙坚大破董旻,北有公孙瓒白马义从已渡河。」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三面合围,董卓已成瓮中之鳖。」
    他转过身,对帐中诸将慨然道:「传令全军,加速北上!从南面直抵洛阳城下,三路合围,不给董卓任何喘息之机!」
    接着他看向卢植,慎重地说道:「卢师,我担忧一事一董卓此人,性残忍而多疑。
    若他自知洛阳难守,恐会做出丧心病狂之事。洛阳是大汉帝都,宫阙连云,典籍无数,更是天下士民心中的神京。若董卓纵火焚城、挟天子西窜,后果不堪设想。」
    卢植颔首,道:「玄德所虑极是。董卓入京以来,行事愈发暴戾。废立天子,鸩杀太后,掘发皇陵他早已无所顾忌。若被逼至穷途末路,此獠必会行玉石俱焚之举。」
    大军在刘备命令下,疾速开拔。此时,又一骑快马飞驰而至。
    马上信使滚鞍下马,趋步入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帛书,声音亢奋:「报!赵校尉急报!」
    刘备接过帛书展开,只见赵云笔迹清隽而刚劲,只寥寥数语:「禀主公,大谷关守将闻我军神威、义军屡战屡胜,已献关而降。守军一千二百人悉数归顺。云已入关,正安民整军,待主公大军至。」
    大谷关—洛阳南面最后一道门户,挡在刘备中军与洛阳之间的最后一座关隘。守将竟不战而降。
    便是素来沉稳的卢植也不禁拊掌而笑。
    刘备将那卷帛书收起,意气奋发,慨然道:「董卓所恃者,洛阳八关也。然伊阙已被云长攻克,大谷今又献关而降,南面门户洞开。孙文台已从东面逼近,公孙伯珪已从北面渡河—三路大军,兵临城下,董卓便是想烧洛阳,也来不及了!」
    沮授拱手,笑道:「大谷关守将献关而降,非怯也,乃明大势也。今日之势,董卓已如釜底游鱼。五日前,他尚手握西凉铁骑、北军五校、西园勇士,以为天下莫敢撄其
    锋。」
    「五日后,西凉铁骑溃于伊水,北军五校败于荥阳,西园勇士覆灭于关校尉刀下。他手中可用之兵恐怕只余万人,而洛阳四面已被我军合围。」
    他慨然道:「此非独我军之胜,乃大义之胜也。义武奋扬,天下归心这八个字,如今已不是檄文上的空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天下大势。」
    刘备重重点头,望向北方。
    远处天地相接之处,那座巍峨城郭的轮廓已隐约可见那便是洛阳,大汉的帝都,天子的居所。
    自光武中兴以来,这座雄城已屹立近二百年,宫阙连云,铜驼巍峨。
    他转过身,声音慨然道:「传令三军疾速进军,目标洛阳。日落之前,我要跨过大谷关,与云长、文台、伯珪会师。董卓的末日,到了。」
    与此同时,洛阳,相国府。
    夜色已深,相国府中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董卓独坐于那张紫檀大案之后,面前摊着那幅被他反复摩挲了无数遍的绢帛舆图。
    洛阳八关,已被他画得密密麻麻——伊阙关处,一个朱红大叉,墨迹淋漓,是他前日亲手划下的。大谷关处,又一个朱红大叉,是今晨才添上的。轘辕关处,第三道叉。孟津
    渡处,第四道。荥阳处,第五道。
    每一道叉,便是一路溃败,一场耻辱。
    他双目血红,呼吸粗重,气急败坏地直接将桌案上所有笔墨摔了出去。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甲叶碰撞的铿锵。
    大门洞开处,一名将领狼狈的扑了过来,那人披头散发,甲胄歪斜,身上血污与泥泞混作一团,跪地时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不是胡轸,还能是谁?
    他狼狈的哭嚎道:「相国,末将无能,有负相国厚望。」
    董卓猛的拍案而起,他身材本就魁梧肥胖,此刻在身后数盏灯树的映照下,投在屏风上的影子又宽又黑,如同一头暴怒的熊罴。
    他一步一步走到胡轸面前,俯视着这个败军之将。
    「你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他愤怒地咆哮道。
    胡轸浑身一颤,不敢答话。
    董卓一把抓起他衣襟,就像暴熊提起了一个小鸡崽子,愤怒地咆哮道:「你说—末将必不负相国所托。那关羽不过一介亡命之徒,末将此去,定叫他片甲不回。」
    「结果呢!」
    「结果你大败而归!」董卓气急败坏地直接将他扔了出去,脑袋狠狠的撞在了漆案上,瞬间头破血流。
    胡轸却不敢呼痛,只哭嚎着膝行上前,想要抱住董卓的腿,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末将该死!末将该死!求相国饶命「你是该死!」董卓咆哮一声,猛地抓起案上一柄手戟一那是他平日把玩的铜质短戟,虽不甚锋利,却沉重异常狠狠朝胡轸掷去。
    手戟在空中翻了个转,重重砸在胡轸肩头,他惨嚎一声,整个人被砸得歪倒在地,肩胛骨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堂屋中格外刺耳。
    董卓犹不解恨,拔出腰间长剑便大步上前。
    胡轸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爬,哭喊道:「相国!相国饶命!末将愿重整旗鼓,再战关羽,定将功折罪「将功折罪?」董卓一脚踏在胡轸胸口,将他死死踩在地上,声音暴躁,「五千精锐!西凉铁骑、北军五校、西园勇士一本相国最好最精锐的五千人!被你一战败了个精光!你怎么将功折罪?拿什么将功折罪!」
    他的剑锋在胡轸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却没有刺下去,忽然一把揪住胡轸的发髻,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甩给门口那两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亲卫:「拖出去!槛车征送长
    安!待本相国击退关东鼠辈,再亲自剐了你!」
    亲卫连忙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胡轸拖了出去。
    董卓站在堂中,拄着长剑,胸膛剧烈起伏。
    堂屋里一时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几盏灯树上烛火毕剥的爆响。
    「叫刘艾来。」他的声音沙哑,「立刻。」
    夜漏更深,刘艾趋步入堂时,董卓依旧站在那张紫檀大案之后。面前那幅舆图已被他揉得皱皱巴巴,舆图上那些朱红大叉,在灯火下如同一道道尚未凝固的血痕。
    「长史。」董卓擡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刘艾,声音沙哑而疲惫,「胡轸败了。华雄死了。五千精锐,片甲不回。」
    刘艾沉默片刻,拱手道:「艾已知晓。」
    「不止胡轸。」董卓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董旻在荥阳也被孙坚大破,数千精锐,只身得免。他也是个废物,连城池都守不住!」
    「而北面,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从孟津渡河,北面门户尽失。大谷关守将不战而降一枪未放,就把本相国的关口献给了刘备。」
    他惨笑一声,「三路合围,本相国已成瓮中之鳖。长史,你说,眼下当如何应对?」
    刘艾望着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
    数月之前,他率五千西凉铁骑踏入洛阳,废天子如废一县令,戮公卿如屠一犬彘。
    如今却困坐相国府中,四面楚歌,插翅难飞。
    「相国当真要艾直言?」刘艾深吸了一口气。
    「说。」
    刘艾端端正正地向董卓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悲凉。
    「相国,艾今日之言,或许会触怒相国,或许会招来杀身之祸。然艾忝为相国长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敢不言。」
    「《诗经》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相国初入洛阳之时,诛宦官、清君侧、
    解党锢、擢贤良,天下士人莫不翘首以望,以为汉室将由此中兴。
    「然相国旋即废立天子,鸩杀太后,屠戮忠良,盗取皇陵,纵兵剽掠,秽乱宫闱此皆不义之举也。」
    「《左传》有云:多行不义必自毙。相国今日之困,非困于关羽之兵锋,非困于孙坚之勇烈,非困于公孙瓒之铁骑,亦非困于刘备之名望。相国之困,困于大义之失也。」
    「废立天子,乃失君臣之义。鸩杀太后,乃失人伦之义。屠戮忠良,乃失士林之义。
    纵兵剽掠,乃失民心之义。四义俱失,天下共愤。是以三盟共立,二十万大军兵临洛阳城下此非偶然,乃大势之所趋也。」
    随后,刘艾整肃衣冠,后退半步,双手交叠于额前,深深一揖及地。
    「相国,今日洛阳四面合围,三路大军兵临城下。刘备奉天子密诏,名正言顺;孙坚挟淮泗精兵,勇不可当;公孙瓒率白马义从,纵横无敌。而我城中兵不过万,将无战心,士无斗志。若强行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谷梁传》有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相国若能自缚开城,尚可保全宗族,留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待三路大军攻破洛阳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董卓闻言,一掌拍在案上,勃然大怒,喝道:「开城投降,自缚营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谈论着穷途末路。仿佛这洛阳京都,天下首善之地,对我董卓而言,注定了凶多吉少。」
    接着他起身,目光扫过堂中那些噤若寒蝉的侍从,扫过侍立一旁的刘艾和诸曹文武。
    「这中原腹地,古来征战之地。自武王伐纣,周公营洛,平王东迁,此处便是天下之中。当年六国合纵,叩关攻秦,秦人据函谷而守,终并天下。」
    「先汉高祖以汉中王提三尺剑,还定三秦,与项羽争霸天下,几次往来,成皋荥阳之间伏尸百万,终成汉家四百年基业。」
    「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中原腹地,洛阳古都,决定了多少王朝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
    「当年光武皇帝起于南阳,单车徇河北,昆阳一战以不满万人破王莽百万之众,遂定中兴之业。定都雒阳,宫阙连云,铜驼巍峨,万国来朝。这正是我大汉威加海内、德被四方的神京!」
    「光和七年,黄巾倡乱,八州并起。蛾贼百万之众席卷天下,朝廷危若累卵。是谁在凉州殄灭羌胡?是谁在金城大破边章、韩遂?是我董卓!没有我董卓在西凉浴血奋战,这大汉的西北边疆早就糜烂了!」
    「中平六年,先帝驾崩。大将军何进谋诛宦官,反为所害。袁术火烧南宫,张让劫持天子—洛阳城中血流成河,天子露宿邙山!是我董卓率西凉铁骑星夜南下,迎天子于北邙,定社稷于将倾!没有我董卓,这大汉的天子早就被那些阉竖害死了!」
    「当初我从凉州踏上征途,率五千西凉铁骑入京勤王,何进已死,宦官已灭,满朝公卿俯首听命。废天子如废一县令,立新君如立一门生。袁绍挂印而逃,袁术望风而遁,曹操匹马东归,韩馥弃官归乡。」
    「西凉铁骑,纵横凉州十余年,羌胡闻风丧胆。北军五校,拱卫京师近二百载,是大汉最正统的禁军。西园勇士,先帝亲自选拔,天下精锐尽萃于此。这三支兵马在我手中,我以为天下莫敢撄其锋。」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他一掌拍在舆图上,震得那几盏灯树的火苗齐齐跳了几跳,声音猛地拔高。
    「短短数月之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的葬身之地了么?」
    堂中一片死寂。
    刘艾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枭雄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天地。问这天,为什么短短数月之间,乾坤颠倒、众叛亲离。
    问这地,为什么那些他曾经视为土鸡瓦犬的关东鼠辈,如今竟成了四面合围的虎狼之师。
    董卓随即拔剑出鞘,走到堂门前,望着洛阳城中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他们说我残暴,说我篡逆,说我弑君戮臣。他们说关东讨董是大义所归」,是义武奋扬」。可他们忘了这天下,从来都是成王败寇。」
    「今日我烧了洛阳,掘了皇陵,挟了天子,西撤长安。我手中尚有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诸部数万之众,尚有函谷之险、关中沃野。进可攻,退可守,未尝不能与关东诸侯相持。」
    「刘备、孙坚、袁绍、曹操—他们不是要讨董吗?让他们来。我董卓在长安等着他
    们。」
    他转过身,望着刘艾,嘴角浮起一抹狰狞笑意。
    「长史,你说他们讨伐我,当真是为了什么大义?笑话。我董卓倒了,他们便会继续你争我夺、你死我活。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忠臣义士,只有成王败寇。」
    「今日我是寇。明日,他们之中,必有人步我后尘。」
    「你说我是穷途末路,我偏不信,我只要坚定守住函谷关,就一定有办法!」
    「传令我儿吕布一收拾金珠宝货,挟天子百官,即日西迁长安。洛阳城中,能带走的一律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我董卓就算败,也要让那群关东鼠辈得到一座焦土废墟!」
    后世有人谬赞吕布为大汉忠臣。
    但在洛阳,亲眼目睹了吕布暴行的天子、公卿、士人、百姓,恐怕无一人会认可这个说法!
    在董卓一声令下之后,并州铁骑应声而动。
    马蹄翻飞,铁甲铿锵,如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入洛阳城中的每一条街巷。
    那些追随吕布多年的并州铁骑如狰狞饿狼,扑入羊群,开始了大肆劫掠。
    最先遭殃的是洛阳东市。这里是天下商贾辐辏之地,金翠耀目,罗绮飘香。西域的琉璃、南海的珍珠、巴蜀的蜀锦、江东的铜镜,堆积如山的财货本应在明日晨钟敲响时被商贩们摆上货架,此刻却被并州骑兵一脚踹开店门,尽数掠入囊中。
    有商贾跪地哀求,抱住一名骑兵的腿,哭喊着「此乃小人半生积蓄」,那骑兵只低头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刀,血溅三尺。
    紧接着是城南的太学。太学生们早已闻风而散,只剩下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帛书、
    石碑,静静地躺在明伦堂中。
    熹平石经蔡邕与诸儒正定五经、书丹于碑、立于太学门外的天下正典,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每日千余辆,填塞街陌。
    如今,这些石碑被铁锤砸得粉碎,竹简被一捆捆扔出窗外,帛书被扯裂在地。火把被扔进书库,烈焰腾空而起,映红了太学上空那片曾经弦歌不辍的夜空。
    然后是皇陵。洛阳西郊,光武皇帝以来历代天子及后妃安寝之所,郁郁松柏已荫蔽了二百年的陵寝。
    并州铁骑踏破陵园栅门,铁锹、铁镐、铁斧,所有能用的器械全用上了。
    陵土被一铲一铲掘开,墓道被一斧一斧劈穿,棺椁被撬开,其中金玉珠宝被洗劫一空o
    那些守卫皇陵的老吏跪地哀求,被吕布一戟削去了半个脑袋,血溅在墓碑之上。
    而最惨烈的,是驱民。董卓的命令只有一个字走。
    但洛阳百姓,谁愿意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谁愿意背井离乡,踏上那条通往关中的漫漫长路?
    吕布没有给他们选择。并州铁骑驱赶着数十万洛阳百姓,如驱赶牛羊。老弱病残走不动的,一刀砍翻在路旁。妇孺哭泣不肯走的,一矛捅穿。
    青壮试图反抗的,被成队骑兵围住,乱刀砍成肉泥。
    从洛阳到函谷关的官道上,尸横遍野,哭声震天。路边倒毙的尸首被野狗啃食,无人收殓。
    而洛阳城中,大火已熊熊燃起。南宫、北宫、嘉德殿、云台殿、铜驼街、太仓、武库二百年的帝都,万国来朝的神京,在烈焰中发出僻啪的爆裂声。
    那巍峨的宫阙,那朱漆的巨柱,那雕梁画栋的殿宇,在烈火中崩塌倾倒。浓烟遮蔽了星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数十里外犹可见那片不祥的红光,仿佛天都被烧出了一个窟窿。
    但与刘备前身历史相比,幸运的是,在这一世的讨董中,刘备、关羽、孙坚、公孙瓒所部大军都已经开赴至洛阳城外数十里处,董卓军的暴行根本没有时间完全施展开。
    大火点燃的瞬间,所有诸侯都清楚,董卓军败亡已定,这种情况下,董卓根本没有余
    力再守卫这天下京都!
    谁能率先进兵,抵近洛阳城中,谁就能收下这座天下首善之地,将四十余万百姓纳入麾下!
    >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系统:我的校花舔狗太高冷 锦柔归 我家的虫,是龙 让你拍反腐片,你拍人民的名义! 云深知夏 年代:我在58有块田 火影:开局九喇嘛模式 庶女知意 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 抗战:听劝的老李,崛起了 万古不死,葬天,葬地,葬众生念慈陈长生 祝逍遥 从仙二代开始 崩铁:狼尊绝不低头,除非是她爹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命相实录 从血脉神树苟到长生仙家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小区求生: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