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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刘师立眯着眼睛往前看，对面那个热气球正朝他直直飞来，一点不带拐弯的。
热气球越来越近。
刘师立看清了吊篮里那个人的脸，又是那个老太监。脸上带着笑，笑得非常欠揍。
“哎呦，刘将军，还在吐啊？”老太监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阴阳怪气的。
刘师立没力气骂他，只想哭“我的陛下啊，我真的晕球啊，扬州瘦马都治不好的那种，能不能别让我再下去了…”
对面球上的老太监并没有理会刘师立的痛苦。
“陛下有旨…”老太监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圣旨，在风中展开，“您自己看吧。”
说完，他又把圣旨团成一团，朝刘师立扔过来。圣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刘师立的吊篮里。
“…”刘师立捡起圣旨，展开一看，手开始抖。
“刘师立：到扬州后，无须审问，无须宣旨，直接将陆川就地正法。钦此。”
字迹潦草，但笔锋凌厉，隔着纸面都能感受到皇帝的怒气。
“这……”刘师立抬头想问，老太监的热气球已经掉头飞走了。
“刘将军，晕球可不是个好毛病啊，老身告诉你，你吐啊吐啊的，就吐习惯了！”
风中，老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远，化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陛下啊，陛下，臣怎么觉得，陆川在耍你。”
“不对，陛下，臣觉得是您和陆川联手在耍臣…”
刘师立把圣旨塞进怀里，闭上眼睛，靠坐在吊篮里，感觉自己的老命快被折腾没了。
“唉，算了，算了，看来本将军是逃不过扬州瘦马的命运了…”
扬州城，府衙。
陆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粮食价格和库存数量。萧瑀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陆县子，江南的粮食库存只剩四十万石了，都不够江南百姓最近吃的。您还把粮价调到一百八十文一斗，这……这岂不是要逼死百姓？”
萧瑀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大人，请相信我！”陆川眼神坚定。
…
扬州城的码头上，运粮食的大船络绎不绝，一艘挨着一艘，把运河堵得水泄不通。
船帆密密匝匝，遮住了半边天，一眼望不到头。
船上的粮食商人，一个个都想赌徒一样亢奋，有的人，甚至是变卖了家中田产后，全国筹粮，顶着全部身家，来到扬州。
“这官府真是麻烦，非得让咱们在扬州码头卸货，江南这么多码头都是摆设么？”
船上的粮商一边抱怨一边卸货。
…
长安，立政殿。
李世民可不知道，他的心腹爱将根本没打算执行圣旨，而是要投入到扬州瘦马的怀抱。
此刻的他，正在大发雷霆。
“一百八十文一斗！朕没记错吧？大唐立国以来，最贵的时候也不过十几文！”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陆川这小王八蛋，朕让他平抑粮价，他倒好，越平越高！”
“一百三十文，一百四十文，一百五十文……现在一百八十文！他要干什么？要逼百姓造反吗？”
群臣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此刻，恐怕是长孙皇后，都无法平息李世民这四十米长的大刀…
“谁都不许求情！朕这次非砍了他不可！”
下朝后，魏征一脸愁容，“左仆射，您看这…”
“唉，这从前两次的经历来看，陆川这小子必有深意，只是陛下龙颜大怒，就连我那妹妹都压不住”长孙无忌一阵叹息。
“那该怎么办？”魏征问。
“嗨，你问我，我问谁去！”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
扬州城内，粮食还在继续涨价。
已经飙升到了二百文一斗。
全国各地的粮商，已经疯了。
此时，扬州城码头的运粮船，比前两天又增加了一倍不止！
府衙内，陆川、萧瑀和一群军二代们都在
“萧大人，你这两天，每天都在看着码头，现在每天有多少运粮船进来？”
萧瑀想了想：“每天至少上百条。”
“对。全国各地的大小粮商，都在往江南运粮。”
“之前我们库存只剩下四十万石粮食，看着挺多，但是再多也架不住整个江南的消耗。”
“再加上，这些粮商恶意收购，这四十万石粮食，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我估算了一下，这些粮商手上的银钱基本上已经都换成粮食了，一来他们没了闲钱抢购官府粮食。”
“二来，这些粮食到了扬州码头，这下咱们的粮食就充足了”
陆川对大家解释到。
“秀才，那些粮食，都是粮商的啊，莫非咱们还能硬抢么？”
程处默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程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呢？这些可都是为了江南百姓能吃上粮食，倾尽家财帮助我们平抑粮食价格的义商啊。”
…
又过了一天。
码头的船开始减少，陆川看到这情景，知道这些粮商基本上把自家的裤衩子都卖完了。
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两百万石的粮食运到了扬州。
“该收网了，传令，封锁码头，扬州城所有码头，不允许又船只离岗！”
“好勒，秀才。”程处默带着未对，前去封锁所以码头。
“萧大人，你去粮市宣布，从今天起，粮价回复到二十文钱一斗！”
萧瑀有些不理解，“陆县子，原价不是吴文倩一抖么？”
“萧大人，一下子回到过去，我怕他们受不了嘛”陆川解释到。
“哼，你这一下子降价一百八十文，这些粮商就受得了了？”萧瑀心中嘀咕。
…
粮市上，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二十文一斗！陆川这王八蛋在玩我们么！”
“走，咱们把粮食运出去，让他们喝西北风去！”一个北方粮商一脸愤怒。
然而，现实很骨感，码头封闭了，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大家伙凑凑钱，把他官府的评价粮食全部都收购了！”有人提议。
“你还有钱么？”另一个粮商询问。
“特么的，我们家里再想凑钱，我就要卖老婆了！”一个粮商愤愤道。
“咱们挺住，我就不信他官府的粮食够卖！”
“对，咱们挺住！”
“坚决不降价！”众人一致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