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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睢东摸了摸温佑言的头,抬手将她搂到怀里。
“我家老婆真善良,这次我就先放过她,下次她要是在拎不清,即便你说放过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温佑言靠在靳睢东的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洌的味道。
她笑着道:“说这话是想让我感动吗?”
“你感动了吗?”
靳睢东低头看他,眼底含着笑意。
温佑言摇摇头,“不感动,这是你应该做的。”
靳睢东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温佑言依赖他的那段时间,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没有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
舟舟醒来想下楼喝杯水,刚到拐角就看到楼下客厅自家父母在腻歪,他赶紧捂着眼睛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小桐的事处理完之后,温佑言在报社又待了几天,把积压的稿子清了清。
江雪对她态度比之前更好了,开会的时候主动问她:“港口那个补充采访还要不要做?”
“要做,我策划了好久。”
江雪二话没说批了选题。
选题通过后,温佑言没急着去港口。
因为金明那边先来了消息。
那天晚上她刚把舟舟哄睡着,手机就响了。
金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比较低:“温小姐,沈清禾走了之后,我一直在盯她留下的那条线,我查到沈清禾在离开津京之前,跟一个境外号码通过电话。”
“境外号码查得到归属吗?”
“查不到,加密线路,信号特征跟之前艾娜用过的有点像。”
“她跟艾娜还有联系?”
“不止。”金明顿了顿,“沈清禾在津京那段时间,名下账户收到过几笔转账,付款方是周慧。”
温佑言握着手机在玄关站住了。
周慧是许棠的母亲,沈清禾跟周慧有什么联系?
“多少钱?什么时候转的?”
“前后三笔,加起来二十多万,第一笔在沈清禾回津京之前就转了,后面两笔在她搞事那阵子陆续到账。”
温佑言换了鞋走进客厅,靳睢东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脸色不对,把文件放下。
她挂了电话,把金明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靳睢东听完,脸色沉下来:“周慧给沈清禾打钱,沈清禾在津京搞事,这两件事连起来看,周慧不是单纯给女儿出气那么简单。”
“你是说周慧在背后指使沈清禾?”
“至少是资助,沈清禾回国之后没有正经收入来源,她在津京租房、生活、找人写稿,这些都要钱,钱从周慧那边来,说明两人之间有利益关系。”
温佑言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想了想:“可周慧是许棠的妈,她给沈清禾打钱,许棠知不知道?”
“不好说。”
靳睢东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两下,“金明之前查过,许棠最近打过一个电话给港口附近的人,当时以为她只是走投无路乱找人,现在看来说不定跟周慧这条线有关联。”
“我去找许棠。”
靳睢东抬头看她:“你去?”
“我去比你去合适。”
温佑言说:“她恨的是我,见了你未必肯开口,见了我也许还能说两句。”
靳睢东看了她两秒,点了头:“我让金明跟着你。”
第二天下午,温佑言去了城郊许棠的出租屋。
许棠开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先是意外,然后是警惕。
“你来干什么?”
“周慧跟沈清禾之间有资金往来,这事你知不知道?”
许棠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沈清禾在津京搞事的钱是周慧给的,前后二十多万,金明查了银行流水。”
温佑言看着她,“许棠,你要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要是知道,我劝你趁早说清楚。”
许棠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出租屋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茶几上堆着许满的作业本和几盒彩笔。
许满不在家,应该是去幼儿园了。
许棠在沙发上坐下来,温佑言坐在她对面的折叠凳上,金明在门口站着。
“我妈那些事,我真不知道。”
许棠开口,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她跟我爸关系一直不好,我爸在外面有人,她管不了,就一心抓钱。这些年她手里攥了不少东西,具体做什么投资、跟什么人来往,从来不跟我说。我跟陈胥结婚之后,她偶尔会给我打点钱,我问她哪来的,她就说‘你别管,好好过你的日子’。”
“最近半年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反常的事?”
许棠想了想:“半年前她说要给我介绍个人,说是做生意的,能帮我翻身,我当时正忙着就没去,后来她又打过几次电话,让我别跟靳家闹得太僵。”
“她说的人是谁?”
“不知道,她没说。”
许棠顿了一下,“但有一次她说漏嘴了,说什么‘那边的人等不及了’,我当时问她哪边的人,她就把话岔开了。”
温佑言跟金明对视了一眼。
金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应该是传给靳睢东。
“还有一件事。”
许棠忽然说,“我妈上个月让我把满满送到她那边住几天,说想孩子了,我把满满送过去住了三天,接回来的时候满满跟我说,姥姥家有个叔叔来过,跟姥姥在书房里说了好久的话,我问满满叔叔长什么样,她说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戴帽子?什么样的帽子?”
“满满说不上来,就说‘黑色的,前面有个弯弯的东西’,我后来琢磨着可能是鸭舌帽。”
温佑言把这条信息记下来,看向许棠:“你妈现在人在哪儿?”
“穗城,她一直在那边。”
温佑言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许棠:“许棠,周慧这条线我们查下去,她要真做了什么错事,我们不会坐以待毙。你是她女儿,你带着许满,以后怎么办?”
许棠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圈红了:“温佑言,我以前恨你,觉得你抢了睢东,现在我知道是我自己把路走绝了。我妈要是真干了犯法的事,你该怎么查怎么查,我不拦。但满满……她是陈胥的孩子,靳睢东说过会管她的医疗费,这句话还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