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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紧紧闭着眼睛，睡的很不安稳。绝望犹如潮水般向她扑过来，将其淹没。
梦魇中，到处都是红色。
浑身是血的爸妈，躺在棺材里的樱桃，临死前还瞪着眼睛的外公……
突然，她一惊，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那个人的下巴还抵在自己的头上。
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熟悉的衬衫，她没有再动，生怕吵醒了人。
低垂着眼帘，脑海中浮现着昨天的事。
顾芸……
顾染绵缓缓地眯起眼睛。
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回来！
大概是因为醒来太活泼了，葱白的手指不停绞着慕斯阮的衬衫，弄的皱巴巴的。
她意识过来时，赶紧放开衣服，用手上下捋了捋，却感受到另一个不同于自己身体结构的人身上传来温度。
哪怕隔着衬衫，也可以感受出来他精壮的胸膛，硬邦邦的，跟她，不太一样……
慕斯阮睡的很浅，顾染绵不安分用手弄着他的衬衫然后做贼心虚一般捋捋平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
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像是陈年的红酒：“好摸吧。”
顾染绵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翻下去，幸好慕斯阮眼疾手快把她一头摁在自己怀里。
“操。”顾染绵被撞的一头懵，漂亮的嘴唇缓缓吐出一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慕斯阮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倪着眼看她。
两个人同挤在一张床上，一个坐着，一个侧躺着，毫无违和感。
顾染绵理了理自己翘起的头发，望了一眼这里的环境，随口问道：“我昨天怎么了？”
“体寒，晕倒，顾染绵你可真行。”慕斯阮斜眼望向她，半个字也没有提到医生后来说的那些话，眸色暗沉，似乎在观察顾染绵的表情。
顾染绵并没有注意到那张清隽的脸上染着隐隐的忍耐，看着医院这个环境，皱了皱眉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等你好之后。”慕斯阮淡漠着神情，懒懒地微掀了一下眼帘，手指漫不经心的抚上刚刚顾染绵躺过还留有余热的床位。
可她是真的不喜欢医院。
一听到要等自己好才能出去，顾染绵急了，拽着慕斯阮的手，眼眸微弯，一脸讨好的笑：“慕斯，我已经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慕斯阮的眸光流转在那只握住自己的纤若无骨的手，眼底又沉了几分。
他微抿着唇，忽然坐了起来，那只没有被顾染绵握住的手冷不防的捏住她的脚！
手心蹭过脚底板，和昨天一样的冰冷。
“好了？”他挑了挑眉梢，问。
顾染绵被慕斯阮捏住，只觉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她挣脱开慕斯阮的手，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双脚严严实实盖了个透彻。
“好了！”
那双湿漉漉还泛着水雾的眼睛却不敢看他。
慕斯阮没有回答，只是回忆着刚刚掌心里的感觉。
那脚很软，很小，很白，圆润的脚指甲像泛了光一样，晶莹，但又不完全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