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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荷稍微走了一小圈，上床后靠在了床头，有点八卦的看着姜允棠，“他们俩怎么了？打起来了？”
姜允棠瞪她，“你盼我点好吧。”
最近姜荷太忙，姜允棠也憋了这么久，这会儿干脆跟她什么都说，倒豆子一样。
姜荷一时间没说话。
也是惊讶和遗憾。
“所以你更喜欢谁？”
姜允棠闭了闭眼，“可能我真的变成渣女了，我选不出来。”
当初跟冷危认识，本身确实也有点想忘旧伤的原因，但没打算跟他怎么样的。
怎么说呢，司立钦对她来说，就像是朱砂痣。
之前姜允棠以为，她可以像忘记霍开泗一样，很轻易就把司立钦揭过去。
但是接触了冷危才发现，其实没那么容易做到。
可她确实也不讨厌冷危，虽然冷危这人年轻、不够成熟，但狂热、纠缠，有一股能带动她的力量。
姜荷抿着唇，只能开玩笑，“要是一妻多夫制就好了。”
姜允棠瞪她幸灾乐祸。
姜荷这才道：“这种事也不用勉强，选不出来就不选，只能慢慢相处，慢慢感受，要不然委屈自己还敷衍别人是不是？”
“一会儿想吃什么？”姜荷又问。
说到吃的，姜允棠就来劲了。
早上她过来是司立钦送过来的，吃到了他昨晚说的糯米饭和凉拌，还想吃。
于是她在手机里搜了搜，看看有没有外卖。
结果两个地址距离太远了，超出配送范围，都没法下单。
刚想退出手机界面，正好一个电话进来，姜允棠指尖已经点下去了，电话被接通。
她看着来电显示‘司立钦’三个字，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姜荷发觉她的异常，稍微引颈看过去，笑了一下，先出声打破尴尬，“大哥。”
司立钦倒是很自然，“姜荷，打你电话没接，想着你们应该在一块儿，晚饭想吃什么？就近餐厅让经理派人送过去，还是别的？”
司立钦最近进军投资餐饮业，不再是单领域的药企，看样子，已经收了几家大餐厅。
姜荷大大方方的说了，“早上我堂姐吃的是什么？我闻着挺香的，看看我能不能吃？”
司立钦稍微沉吟片刻，“我过去看看，挑一部分清淡的给你们送过去？”
姜荷：“好啊，麻烦大哥了。”
“客气什么。”
全程姜允棠都没吭声。
但是司立钦在挂电话前说的是：“那我挂了棠。”
她这才堪堪出声，“哦，好。”
姜荷似笑非笑的看了姜允棠，“我都听出来了，大哥完全不介意。这都什么社会了，你也没故意脚踏两条船，对吧？”
姜允棠这会儿心情是稍微好了一点。
但是不能去想前天晚上的事，否则越想越闹心。
司立钦专门派了人给送晚餐过来，他自己没过来，估计也是怕姜允棠尴尬。
姜荷看了看，味道清淡的东西和重口味的各占一半，样式还挺多，两个人都照顾到了。
她身上并没有伤，医生也没说不能吃辣的，跟着尝了点凉拌鸡丝，太好吃了。
没忍住，吃得直吸气。
司遇行也是那会儿进来的，他手里正好也拎着给她带过来的食盒，
见姜荷张着嘴吸气，辣得鼻头微红，司遇行眉心一沉，看向茶几上的东西，“你能吃这些？”
姜荷本来是理直气壮的，不过被他这么一问，还差点噎住。
缓了缓，才接话：“医生没说不能吃。”
而且她前两天胃口很差，今晚吃这些胃口反而被打开了，吃得还行。
司遇行黑着脸，放下手里的食盒，好像又觉得多余了，看向姜允棠，“还吃吗？”
姜允棠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你给我送的啊？”
虽然她是个吃货，但不是猪，哪有这么能吃。
姜允棠直接起身，“我吃饱了，这都还有得剩……我收拾收拾去扔个垃圾，你陪姜荷一会儿。”
说着就拎上垃圾出去了。
病房里瞬间变得安静。
好一会儿，是司遇行先打破气氛，“是因为手术后没休息？”
姜荷稍微反应了会儿，没想到他会想到那儿，这两次每次见面，他都要问到流产手术。
看得出来，他耿耿于怀。
“不是。”姜荷算是认真回答，“跟那个没关系。”
司遇行脸色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就那么看了她好一会儿。
“能停？”
姜荷抬眸：“你说实验项目？”
“当然不能。”
司遇行薄唇扯了扯，“他给你下达的项目比命重要？”
这话听起来还成宋厅南的不是了，姜荷也没想到他这么能联想。
宋厅南那边下达的实验，姜荷实际参与的时间反而并不多。
说到这个，姜荷看了他，“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司遇行还是没说话，没表情的看着她。
姜荷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压力大，但也得说：“过段时间，我可能比现在还要忙一点，回去的时间会变成两周或者三周一次，你多抽时间照顾宋恩远。”
司遇行几乎都没考虑，“我承诺不了，你跟我不是一个角色，没法替代。”
“就一个月。”姜荷试图说服。
实验进入最后阶段，她要盯紧一点，后面还有试药阶段，弄完后，宋再安应该也回来了，到时候让他想办法去国外报审。
司遇行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宋恩远……”
姜荷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也怔怔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有宋恩远，你现在是不是根本不打算搭理我？”她替他把想说的话补全。
男人冷眉冷眼，“我不应该么？”
姜荷抿了抿唇，应该的。
站在他的角度，她之前的行事确实很决绝很恶劣。
她张了张口，想问问他，现在是不是想跟她把离婚证给领了？
但是这种话一旦问出口，以他的脾性，说不定就直接答应了，然后言出必行。
明明是很早就可有可无的东西了，但这会儿真要换个本，姜荷心里还是说不上来的淤堵。
到底是没问。
而是难得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司遇行，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们之间是不是没必要这么难看？”
“就算我真做了流产，怀孕后用过药的孩子，谁敢保证他健健康康？”
“你没有跟我一起经历怀宋恩远的那段日子，你也不知道他出生后因为娘胎里的药物问题遭了多少罪，我不想重蹈覆辙，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理解我？”
司遇行在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感情上做不到。
他更在意她的态度。
何况，“明博要什么条件没有？哪怕他带病出生，我一样能让他好好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一句话终结她想和他稍微拉近距离的话题。
姜荷只得不再继续这个事儿。
但她的视线还是往他身上看了看。
能看出来他这两天应该也没睡好，有黑眼圈了，瘦得下颚线越发冷硬。
“我这边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晕过去的，不用担心。”
“我住院了，宋恩远更需要你，你要多注意身体……”
司遇行似乎是听得不耐烦了，目光朝她扫过来。
“你想多了”他嘴皮子淡淡的一动，“最近只是工作忙。”
姜荷笑笑，“反正多注意身体。”
司遇行拎着食盒准备走了。
结果他还没走出去，姜荷的病房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付莹莹探了一个脑袋进来，但只是看司遇行的，仿佛并不关心这个病房里住着哪个病人。
看到司遇行后付莹莹眼睛微亮，“你真的过来了啊？”
接着看到了司遇行手里拎着的食盒，脸上越发雀跃起来，“还给我送了吃的过来吗？”
一看食盒就很高档，不像外面餐厅的，不会是他自己做的饭吧？
不待司遇行说什么，付莹莹已经把食盒接了过去，“我都饿死了，肯定全部吃完！”
付莹莹年纪小，性格也活跃，两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姜荷看着这一幕，突然想，两个人这样互补是不是也挺好的？
“司遇行。”她终于没忍住，还是把他叫住了，“你回来一下，说两句话。”
付莹莹这才想到这是人家的病房，看向了姜荷。
也算是认识的，付莹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司遇行，最后自己跟姜荷打了个招呼。
猜对司遇行道：“我在走廊等你。”
司遇行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姜荷半真半假的笑，“现在都不愿意离我近点了吗？”
司遇行还是没动，只是冷淡看向她，“要说什么？”
他还以为，虽然付莹莹是意外，但她或许受了刺激，会稍微改变决定。
却听她只是道：“虽然结婚证还在，你要另找我也干涉不了，但能不能过了这一阵？我最近真的抽不出太多时间陪孩子。”
司遇行真是低估了她。
“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他不冷不淡的把话扔回去。
姜荷彻底愣住，她也不是个脆弱的人，但眼眶突然就很酸。
话也脱口而出，“你现在对我，就真的……上次要去救灾前，还会担心我因为你说话太重而难过，现在呢？”
“我还是病人，你说话这个语气就不怕我下不了这个病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