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06.com,更新快,无弹窗!
巷子那头又传来脚步声,少年把三颗糖攥在手里,往巷子深处退了半步,黑色的短袖被风吹起来露出清瘦的手臂轮廓,沈泠刚想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转身跑了。
沈泠蹲在原地,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兜里少了几颗糖,他郑重其事的把卡藏进了口袋里,嘟囔一句:
“好多钱哇。”
*
夕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沈泠眉眼间。
沈泠说完,自己先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他把卡塞给我就跑了,之后他再来的时候,我还保护过他好几次,不过我搬走以后,就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那张卡我到现在还留着,估计是没有缘分还给他了。”
霍砚深站在他面前,面色有些古怪,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沈泠浑然不觉,回味无穷:“人傻钱多的。”
霍砚深:“…………”
沈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老公,你刚才要说什么?你不是说,你也来过这里吗?”
霍砚深沉默一瞬,面不改色道:“前几年出差路过。”
沈泠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沿着土路走了几百米,速度就慢了下来,像一台电量告急的小机器人,走一会儿就揉一下后腰。
霍砚深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腰上,“累了?”
沈泠诚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霍砚深带着沈泠上了车,打算带他先回酒店休息。
车子停在一栋建筑前,沈泠下了车,仰起头。
浔城是个小地方,他印象里的旅馆都是火车站门口那种招待所,但眼前的这个酒店显然要高档的多。
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门童,看见他们下车就迎上来接行李。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戴白手套的电梯员,微微欠身问他们去几楼。
沈泠走进去,贴着霍砚深的胳膊站着。电梯员替他们按了顶层。
沈泠悄悄拽了拽霍砚深的袖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老公,你以前出差都住这种吗。”
霍砚深“嗯”了一声,顿了顿,皱起眉:“对不起,浔城只能订到这种条件的了。”
“……”
沈泠活了两世,对这种资本主义的恶魔低语还是有些无所适从,半晌憋出一句,“哦哦,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QAQ”
房间在二十多楼,落地窗正对着浔城的老城区,沈泠进门就蹬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鼻尖快要贴上玻璃,发出一声轻轻的“哇”。
窗外浔城的夜正在降温。
老城区的灯火铺在脚下,巷子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一明一灭,底下几个小孩追着跑过去,更远处是海,黑魆魆的一片,偶尔有一艘渔船的灯划过,像夜空中缓缓划过的流星。
沈泠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除夕夜,妈妈坐在门槛上折纸船,说明天带他去海边。
他想起自己把纸船放在窗台上等了一天又一天,纸浆烂成一团,船没了,妈妈也没回来。
他又想起前世在公寓里缩在墙角的那些夜晚,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恐吓信,想起霍砚深死后的第四年,他在珠宝展的后台,死亡的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一个人的房间里。
可是没有。
他醒过来,回到了二十一岁,回到了霍砚深还活着的时候。
沈泠转过身。
霍砚深坐在床尾的软凳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
沈泠光着脚走过去。
霍砚深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皮,沈泠双手撑在霍砚深膝盖两侧的软凳边沿上,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沈泠亲完之后没有退开,呼吸扫在霍砚深的上唇,“老公。”
霍砚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捞住沈泠的腰:“怎么了。”
沈泠摇了摇头,又亲了他一下。
他含主霍砚深的下唇,舌尖试探的舔了一下,像猫舔一口牛奶。
霍砚深的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