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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发动机坏了?”
艾尔森空军基地的指挥中心里,鹰钩鼻上校听到“黑鸟”飞行员传回的报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哈!我就知道!”他一拍桌子,对着周围的军官们大笑道,“我就知道他们那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根本靠不住!所谓的奇迹?不过是一个空中楼阁!现在,报应来了!”
指挥大厅里,响起了一片轻松的哄笑声。
“只靠三台发动机,还想飞越太平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敢打赌,他们撑不过一个小时,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掉下去!”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我们应该用摄像机把它全程录下来,作为我们以后心理战的绝佳素材!”
傲慢的情绪,在整个指挥中心里弥漫。
在他们看来,“和平一号”的出现虽然令人意外,但它此刻的窘境,恰恰证明了东方国家的技术是多么的粗糙和不可靠。
这架飞机,不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即将上演的悲剧,一个可以用来羞辱对手的笑话。
与指挥中心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
一个被称为“X先生”的,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正通过一块巨大的屏幕,实时观看“黑鸟”传回来的高清影像。
他看到了“和平一号”那坦荡的机身,看到了那面鲜红的旗帜。
他的脸上,没有那些军官们那么外露的嘲笑,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种更加深沉的轻蔑。
“真是可悲的倔强。”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亮出旗帜,就能赢得尊重吗?不,这只会让他们显得更加可笑。”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指挥中心。
“上校,是我。”
“X先生!”鹰钩鼻上校立刻收起了笑容,恭敬地站直了身体,“您有什么指示?”
“让你的‘黑鸟’,继续伴飞。”X先生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但是,不要攻击,也不要再进行任何无线电骚扰。”
“不攻击?”上校有些意外,“先生,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只要稍微靠近,用我们发动机的尾流,就能让那架不稳定的飞机失去控制!”
“我说了,不要攻击。”X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杀掉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尸体。”
“我要亲眼看着,这只瘸腿的鸭子,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如何一点一点地耗尽燃油,最后自己掉进冰冷的海里。”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残忍的快感。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意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我要让他们的人民,看到他们的‘英雄’和‘奇迹’,是如何变成一个国际笑话的。”
“这,才是最好的心理战。”
上校听得脊背发凉,他终于明白了X先生的意图。
这比直接击落,要狠毒一百倍!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我明白了,先生!”上校立刻回答道,“我会让约翰少校,像一个最忠实的观众,全程‘护送’他们走向死亡!”
命令,通过电波,传到了“黑鸟”侦察机的座舱里。
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约翰少校,收到了来自地面的命令:“保持距离,持续监视,不要挑衅,记录他们坠毁的全过程。”
约翰少-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指挥中心的意图。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戏谑的笑容。
“遵命,长官。我会为他们,拍下最美的遗照。”
他调整了一下飞机的姿态,不再与“和平一号”并排飞行,而是像一只盘旋在垂死猎物上空的秃鹫,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和平一号”的斜后方。
他关掉了通讯器,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么静静地跟着。
用他那身代表着科技巅峰的黑色涂装,用他那优雅而冷酷的身影,无声地,向那架“瘸腿”的飞机,施加着最沉重的压力。
他不需要再说话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傲慢的宣告:
我看得到你。
你逃不掉。
我在等着你掉下去。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言语交锋,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和平一号”的机舱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那架黑色的飞机,不再挑衅,只是像一个幽灵一样跟着他们。
“他们想干什么?”安保队长不解地问道。
林峰看着窗外那个黑色的影子,眼神冰冷。
他瞬间就洞穿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想看我们掉下去。”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是一种何等的羞辱!
“混蛋!”法学专家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马戏团的猴子吗?”
“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看着!”副驾驶也激动地说道,“林部长,我们加速!甩掉他们!”
“甩掉?”林峰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这只瘸腿的鸭子,能跑得过天上的猎鹰吗?”
他指了指油量表,那根指针,依旧在顽强地,但不可逆转地,向着红色区域滑落。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飞到终点。”
“这,就是对他们最响亮的耳光。”
林峰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驾驶台前方的“天眼”终端。
那架“黑鸟”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但也从侧面,印证了林峰的一个判断——他们已经非常接近西大陆的防空识别区了。
敌人已经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而自己手上,还握着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雅蓝。”林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但充满了力量。
“这一次,把‘天眼’的所有运算资源,都给我调动起来。”
“我们不看海,不看地。”
“我们看天。”
“我要你,为我们找到那阵,能把我们推向终点的,来自东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