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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翡翠佛衣匣子里还是紫檀木盒，沉香木纹包浆油润，雕工精细得能数清每一道云纹。
徐浪心里默默算了笔账：光这两只匣子，拿到潘家园够买半间铺面。
掀开盒盖，原本昏暗的舱室猛地一亮。不是灯亮，是光自己浮起来的，清冷如月华，满屋生辉。
胡扒一三人立马围拢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一件翡翠宝衣。
整件袍子密密嵌着各色宝石，翡翠占大头，翠色浓得像凝住的春水，珠玉错落，光随人动，流转生辉。
徐浪指尖刚碰上衣襟，系统声又响：
“宿主获得七宝百嵌翡翠佛衣，气运值+1000。”
好家伙！
徐浪眯了眯眼，眼前全是晃动的翠光，连瞳孔都被映绿了。
一千点气运，出手阔绰得不像话。
这佛衣绝非凡品。
当年在潘家园混得最熟的大金牙，常叼着卷烟跟徐浪念叨：古玩这行，分三六九等。能摆上潘家园摊子的，最多算“精货”——离“神品”差着一条海沟。真正称得上“宝”的东西凤毛麟角。大多早被锁进各地博物馆的恒温库房里，连展出都得审批。像国内几家顶流馆藏的镇馆之物，八成是青铜器。不是锈迹斑斑的残片，而是整器，鼎、簋、尊、卣，带着土腥气与火燎痕的完整器。
为啥宝鸡那座专攻青铜的馆子能压过不少省级大馆一头？就凭青铜，尤其鼎。
那种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分量，不单是铜锡铅的堆叠，是礼制、刑律、神谕、血誓全铸进纹路里的东西。寻常人摸不得，一碰就遭反噬——气运不够反被器魂啃掉三魂七魄。连老派土夫子、摸金校尉见了也绕着走。就算真从墓底囫囵起出完好无损，也不敢挂牌不敢询价不敢露脸。
估不出价。搁古时候叫“值一座城池”。四羊方尊值几座城？后母戊鼎又值几郡膏腴？敢开口标价的，坟头草早齐腰深了。
这类重器南洋也有。那边佛寺林立，香火烫手，僧王坐镇，法脉绵长。小乘佛法扎根极深，男童十来岁就得进庙剃度，住满三年才算成人。
大庙里供着的不止佛像，还有镇殿圣物。百姓跪拜几十年、万人血汗供养出来的灵器。
这件七宝百嵌翡翠佛衣，八成就是某座南洋古刹的镇寺之宝。
徐浪扫了一眼直接摇头，这可是烫手的东西。只要在南洋或香江挂牌，不出三天必有人提刀上门，问你祖宗十八代是不是缺德。
老胡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快弹出来。
等几人拖着翡翠宝衣和青铜镜浮出水面，憋了一路的老胡才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胸口起伏如风箱。
“徐浪，还是老资本家胆肥啊！”
“私人游艇敢造三层甲板不说，连这玩意都敢往家里搬？”
徐浪点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这衣裳南洋不能卖，香江更不能碰。”
“倒是可以让雪莉杨带去美丽国，哄西洋人当异域圣物供着。”
他这话没毛病。
佛衣裹着的是千万信众凝成的愿力，沉、厚、灼热，徐浪能感知到，像隔着一层烧红的铁网看火苗——看得见吸不进，频道根本不通。
它有佛门护持之效：将死之人披上心脉不散，一口气吊得住，续命三日不在话下。
对常人是救命的神物；对徐浪，不如换半吨精炼钨钢或者三支未拆封的高能电池来得实在。
佛衣没再交给胡扒一他们。
它泡在海水里太久，虽有保险柜加檀木匣双层护着，躲过了鱼啃虫蛀，但盐蚀已悄然渗入织隙。必须进系统空间，甚至得挪到虚数层里一点点刮净潮气、补牢裂痕、重续灵脉。
七宝百嵌翡翠佛衣一走，船长室顿时空荡得只剩铁锈味。
胡扒一、阮黑、古猜麻利收拾，准备撤。
徐浪刚转身，忽觉一缕微颤的力道跟保险柜上符咒散发的波动同源。
他嘴角一挑，目光看向船长室角落。
那儿一面墙严丝合缝，原该是实心砖石。
海难撞裂时，墙体微移，暗格边缘露出一道发丝宽的细缝。
若非船主多此一举，在格子里塞满乱画的符纸，还混着朱砂、狗血、银粉、陈年经灰……各种气息冲撞搅动，徐浪还真未必能察觉。
他两指探进缝隙，一撬一抽，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蹲着个巴掌大的保险箱，漆皮剥落，锁舌锈死。
徐浪懒得解码，指尖一划，碎星刀刃沿箱盖接缝游走一圈，咔哒轻响盖子掀开，活像撬开一罐腌透的酱菜。箱底裹着几层黑胶袋，层层叠叠扎得密不透风。
徐浪顿住手，还在水下不能开。
他迅速收进随身空间，旋即跟上胡扒一他们游出船舱。
爬上岸，王胖子和明叔早踮脚张望，脖子伸得比鹤还长。
胡扒一直接亮出铜镜。
两人凑近，只见镜面幽青泛褐，包浆厚得能刮下三两土，少说千年以上。
形制古怪：镜缘一圈鱼龙翻腾，底下托镜的竟是四足人鱼——爪如钩，面似鬼，獠牙外翻，凶相毕露。
不似战国铜镜讲究左右对称，这面镜的纹路歪斜错落，可偏生看着顺眼，有种说不出的狞厉韵致。
王胖子皱眉：“老胡，这玩意靠谱不？别又是个仿得贼像的赝货！”
胡扒一嗤笑，手指往镜缘一戳：“胖子，这叫鱼龙纹。我插队那会儿，在百眼魔窟底下见过一模一样的残片……”
话没说完，他眼神一滞往事涌上来。
胡扒一、王胖子、雪莉杨在一旁接着往下走。
徐浪却只盯着船长室暗格里那团黑胶袋。
防水层厚得发硬，黑得不见光。
他一层层剥开，露出个寸许小盒；盒盖掀开，静静躺着一柄黑如意。
材质不明，乌沉沉，尺把长；通体雕一条黑龙，鳞甲分明爪牙狰狞；唯独龙眼凹陷，空着，像被人剜走了两颗眼珠。
徐浪指尖刚触到黑如意，耳畔猛地“叮”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像往常那样平直冷硬，倒像绷紧的弦突然松开半寸。带着点活气又混着点拿不准的试探。
“恭喜宿主获得黑龙如意。”
徐浪眉梢一挑心口咯噔一下。
就这？没下文了？
再细听那尾音，轻快里裹着犹疑，分明不是系统该有的调子。
不对劲。
这黑如意，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