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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满船尽带黄金甲雕工细得离谱，连神袍褶皱里的金线暗纹都纤毫毕现。
更绝的是变色：斜光一照杯身泛紫；正光一打又转成青金石色；若拿手电贴着杯底往上照，整只杯子竟像烧起来似的通体赤红。
徐浪刚攥住第一只杯子，耳中“叮”一声脆响：
【古罗马双色莱克格斯杯·残品】气运值+50
第二只、第三只，提示音接连响起分毫不差。
他心里已盘好局：回头让雪莉杨搭台明叔坐镇，专挑那些穿定制西装、腕戴百达翡丽的西方收藏家下手。
两只神话题材的，就说出自哈德良皇帝私人作坊；那只宗教题材的，直接安上早期基督教密仪圣器的名头。
想要？行啊——加钱！
徐浪甩甩手继续往船尾摸。
刚才那股怪味显然不是玻璃杯散发出来的。果然，在船尾最深处，他摸到一间独立小舱。
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碳化发乌的柚木板；四角钉着青铜包边，铆钉锈成暗红；舱门虚掩，锁舌早被海水啃断。
他伸手一推——一道黑影“嗖”地弹出，快得只剩残影。
徐浪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那团翻涌的黑雾。
蓝光炸开，寒气瞬间凝霜。
乃穷神冰裹着黑影急速冻结，眨眼间海水中悬起一座剔透冰棺。
周围水温骤降，小鱼虾群“哗啦”散开，连浮游生物都僵停不动。
冰层里，一团黑气缓缓旋转勾勒出人形轮廓——骨架嶙峋，衣料朽成缕缕黑絮，头巾残角还缀着褪色金线，一看就是大食商队首领的打扮。
那黑气里翻腾着一股焦灼怒意，夹着未消的贪念直往徐浪眉心钻。
徐浪嘴角一扯，这大概就是船主本人了。
死前怕是刚谈妥一笔天价生意，满舱金珠还没焐热，船就栽进了珊瑚螺旋的漩涡里。
怨气熬了一千多年硬是没散，死死守着这点儿老本。
徐浪没半点怜惜。
能为几箱金币困在海底当孤魂野鬼的，守财奴都算夸他有节操。
他抽出碎星刀，用刀柄在冰棺上“笃”地轻敲一下。
裂纹蛛网般蔓延，整块寒冰“咔嚓”爆开，碎成无数晶莹冰屑。
黑气跟着寸寸崩解，无声无息散作一捧青烟被洋流卷走。
怨灵一除，徐浪立刻闪身进舱。眼睛一亮，笑意直接爬上眼角。
没玄机，没机关，没咒文——就是纯粹的、滚烫的、堆成山的金子。
罗马鹰徽金币、萨珊王冠银币、孔雀王朝象纹金饼……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文字图案各不相同，唯一共通点是——全都亮得刺眼。
金子本就不怕水蚀，又没被贝类钻孔、没被珊瑚寄生，连点铜绿都没长，崭新得像刚从铸币坊抬出来。
几十个大木箱全烂透了，金币从箱缝里淌出来，在舱底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哗啦作响。
徐浪弯腰抄起一把，手腕一抖金子便消失不见——尽数塞进了系统空间。
满地拾金子的滋味……真叫人骨头缝里都发痒。
徐浪心里清楚这些金币压根不能按铜铁价来估量。
西边那些腰缠万贯的阔佬就爱收这种品相完好的古钱——尤其沉船里打捞上来的，来路干净经得起查。分批送进几大拍卖行，再匀些到明叔香江铺子里寄卖才是最划算的路子。
这么一大船货，每年只放出值百万的份额够徐浪嚼用半辈子。
他催动通天眼。眼底金芒乍起，双瞳裂开，阴阳轮转，缓缓旋动。
还不够。
船舱深处涌出的能量远不止金币这点分量。
果然，角落里蜷着一只稍小的箱子。掀开盖子，满匣子全是宝石——鸽血红、矢车蓝、祖母绿、猫眼石、八面体钻石……颗颗饱满，光气内敛。
徐浪指尖刚触到宝石，掌心便一热，能量值汩汩钻进体内。单是这一匣就吸足了六七千点。等整艘船被清得干干净净，他才转向下一处泛着异样气息的沉船。
那是一艘年头差不多的老船，也近千年光景。可船身纹样不对劲——不是大食那边的线条，倒像拜占庭的浮雕风格，金线缠绕，鹰徽隐现。
徐浪皱眉：拜占庭？罗马余脉真要横渡珊瑚螺旋得绕过好望角才行。苏伊士运河还没影儿呢，它打哪儿漂来的？
念头只转了一秒，他就甩了甩头——管它从哪来！有硬货就是好船。
果不其然，这船里堆得密实。活脱脱一条拜占庭宝船。徐浪扒拉一圈，心里对古西欧海商竟生出几分佩服。好家伙，全是金的！这群洋鬼子怕是把金子当命根子供着？
系统空间里，金杯银盏、成摞金币又添了厚厚一层。
最扎眼的是顶王冠——纯金铸就，珍珠攒边，宝石嵌满，顶端钉着个十字架。可惜歪斜着，像被谁随手掰弯的。好在瑕不掩瑜。
可徐浪刚托住王冠，手腕猛地一颤差点脱手。
他见惯奇珍，连龙骨玉髓都掂过，手却抖得厉害。
直到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后颈汗毛还竖着：
“恭喜宿主获得圣史蒂芬大王冠，气运值+1000。”
这是头一回西洋物件给他砸出这么大数字。更让他心口一撞的，是王冠来头——奥匈帝国。
四个字他听过，一个短命却凶悍的庞然大物，一战时搅得整个大陆翻天覆地。
它的国徽上，就顶着这顶歪十字架的王冠。
西方老话传得邪乎：那歪斜的十字架没修，是因为嵌着三片真十字架碎屑——细如针尖却重逾山岳。这话徐浪不敢深想也不愿细究。反正这顶冠子比皇帝本人还压得住场子。可它怎么躺在这片珊瑚海里？还锁在拜占庭式样的沉船肚子里？
徐浪扫了眼船板腐痕——少说千年，就算有加速朽烂的异物五百年也打不住。跟王冠最后露面的年代根本对不上茬。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才是真货。
徐浪嘴角抽了抽。什么历史意义、宗教分量，他全不在乎。可西洋人认这个啊。稍微炒一炒，这顶冠子在伦敦、纽约的拍场上掀起的浪，能把十二生肖铜首那场闹剧彻底盖过去。上亿美刀不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