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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旁人说，这个孩子是有佛缘的。
“我父母……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贫僧一直跟着我在凡俗之中的亲戚生活。他们自然是嫌弃贫僧这个累赘的，贫僧的师父这么说，他们便把贫僧送到了师父身边。”
“贫僧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只觉得是他们抛弃了贫僧，对于他们是有着怨恨的，再加上师父带走了贫僧，贫僧就下意识地认为师父是个骗子，贫僧就在师父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将师父的手咬得鲜血直流，好能够逃走。”
萧子兮听着了尘讲的故事入了神。
她把腿缩了起来，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看着了尘，听他讲述之后发生的事。
“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即便我已经将我师父的手咬得鲜血长流，师父仍旧还是没有放手，而是紧紧地抱着我，一路继续往前走。”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怀念过去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带多少刺痛。
萧子兮听着了尘说这些，却是觉得有点心疼了尘。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父母双亡，自己又被抛弃，心里该装满了多大的恨意。
怪不得会在师父的手上狠狠地咬上一下子。
可看着如今的了尘，萧子兮在了尘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怨恨，看起来，应该是了尘的师父影响了了尘。
“我那个时候虽然敢在师父的手上狠狠地咬上那么一下子，不过对于我来说，伤人，甚至让对方流血，还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我当时抬头看着我师父，我问他，你为何要这样？”
“这么一个不听话不懂事的小孩，他为何要收呢？”
“后来等我懂事了，师父才跟我说。那个时候他在渡我，也是在渡他自己，当时若是师父不来找我的话，我的下场，大概是会被活活打死。可师父过来找我，我的结果，就是好的。”
了尘笑了笑，他很少露出这副沾染凡间气息的样子。
萧子兮看着这样的了尘，只觉得自己只能屏住呼吸，去听了尘讲的故事，去看了尘的一颦一笑，除此以外她什么又做不了。
“师父一入佛道几十年，却始终无法度化自己，他明明已经要得道，却总是被凡尘俗世绊住了脚跟，就像是下山救我，亦或者是去度化其他的世人。”
“后来，我成为了别人嘴里的得道高僧，师父却一直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那个时候我曾经问过师父，我说：‘师父师父，为何你要度化我，如今我已经得道，你却还未得到？’那个时候师父看着我，笑了笑，他和我说：‘你自幼上山，心性不染，自然能够得到。老衲却是经历了凡尘俗事以后，才能上山的。于老衲来说，世间万物都可度化，可老衲度化了那么多人，才终于明白。’”
了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似乎说出接下来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一样。
看着这样的了尘，萧子兮只觉得被深深地吸引，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了尘，等着了尘说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