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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饿念真容(第1/2页)
第三百五十三章饿念真容
暗金洪流不是光，是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的实质之物。撞上骨笼的刹那，沸水浇在寒冰上的嗤响连绵不绝。灰金色的并蒂莲虚影剧烈震颤，像是狂风里摇摇欲熄的烛火。
陈烈把浅野樱牢牢压在身下，后背全然暴露在洪流之中。
疼。
不是灼烧，不是割裂。是无数看不见的口，同时啃咬皮肉、筋膜、骨骼，一寸一寸咀嚼、消化、同化。胸腔里的灰金核发出痛苦的震颤抵抗，可那缕饿念残丝却在雀跃，顺着经脉，引着洪流往深处钻。
“陈烈，放开我！”浅野樱在他身下挣扎，眼泪砸在他脸颊，“它借着你身上的残丝侵蚀你！让我来，并蒂莲可以——”
“不放。”
字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手臂箍得更紧，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她贴着灰金核沉稳的跳动。
“八十年前，苍龙山，我一个人扛住三十七个鬼子。”
“八十年后。”一口暗金色血沫从他喉间呛出，落在她发梢，滚烫，“我照样扛。”
洪流之中，巨眼慢慢凝成人形。
不再是单一的眼，百丈高的巨人，由骸骨、腐肉、暗金流质与饿念拧成。面容不停流转，忽而高木一郎，忽而山本武，忽而藤田正雄，最后定格成一张苍老威严的脸——初代燕归。
是被饿念吞掉的初代燕归。
“后人。”巨人的声音如同滚雷碾过荒原，“你身上的锁，是我留下的。你逃不开。”
陈烈慢慢抬头。
望着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布满风霜的面孔，望着那双没有理智的暗金瞳孔，他忽然笑了。血水漫过齿间，灰金核在胸口不堪重负地震颤。
“初代。”他声音沙哑，却咬得清楚，“三千年，你困在这里，饿了三千年。你恨不恨？”
巨人动作一顿。
“你借天地元气补上漏口，反倒引饿念缠上自己。以自身为骨铸锁，以魂魄为栓，守了整整三千年。可你守住了吗？”陈烈撑着地面起身，把浅野樱护到身后，脊骨刃横在身前，“没有。饿念早就逃出去，借着山本、藤田、渡边各家的手，在人间吞了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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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的从来不是门。”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骸骨纷纷碎裂，“是你自己的坟。”
巨人爆发出震彻荒原的咆哮。
吼声里没有纯粹的暴怒，是秘密被戳破的剧痛。小山一般巨大的暗金脚掌抬起，朝着陈烈狠狠踩落。
“八极通天！”
陈烈不闪不避，脊骨刃逆向上斩。灰金刀芒收束成一线，直刺巨人足底。
轰然巨响！
刀芒撞上巨足，气浪掀飞方圆百丈所有骸骨。陈烈双脚陷进骨原，膝盖之下的骨头寸寸崩裂，依旧钉在原地，刃尖死死顶着巨足，半步不退。
“浅野！”他嘶吼，“五钥！”
浅野樱从恍惚里惊醒，双手飞快结印，眉心的并蒂莲印记全然绽放。五钥自她神魂之中脱出，莲纹钥、骨钥、齿轮钥、芯片钥、血钥，绕着她飞速旋绕，灰金光丝交织，凝成一朵前所未有的巨大并蒂莲。
“五钥合一。”浅野樱闭上眼，声音穿透咆哮，“不是开门。”
“是铸锁。”
巨大并蒂莲猛地向内收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融进脊骨刃刃身。
咔嚓一声震鸣，刃身剧烈抖动，灰金光华冲天而起，漫过百丈荒原。陈烈能清晰感知，初代留下的锁之本源、苏婉清残魂的执念、浅野樱血脉里的并蒂莲之力，连同五钥的力量，在此刻融为一体。
他满头白发慢慢返黑，额心图腾重铸，变成一枚印记，并蒂莲纹路缠绕着八极拳印——守门人之印。
“初代。”陈烈抬眼，瞳孔里灰金翻涌，像两口烧了三千年的枯井，“你的债，我来偿。”
“你的门，我来关上。”
“这份饿。”
他纵身跃起，脊骨刃高举过头顶，横贯天地的灰金刀芒骤然炸开。
“我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