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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求和吧(第1/2页)
就在青龙军在荒原上打扫战场的时候。
百里开外的一片丰茂草场之上，大汗朵颜木赤领着王庭本部三万兵马在此扎营。
昨日开战之时，他便带着这支主力在几十里外远远驻留观望，心里早已打好算盘：
若是阿古拉的先锋大军能撕开汉军阵地，占得上风，他便立刻挥师压上，合力合围，一举灭掉汉军。
就算打不赢，只要阿古拉领着各部联军拼死一战，也能打出几分谈判的底气。
谁也没料到，阿古拉败得如此猝不及防，帅旗一倒，数万胡人顷刻间土崩瓦解。
兵败如山倒，溃兵四面八方到处跑。
他不敢贸然上前，不然本部兵马也会被溃兵冲散，只能徐徐后撤，来到这百里之外下令稳住营盘，随后派出游骑收拢溃兵。
整整一夜，不断有衣衫残破、浑身是血的败卒三三两两寻到营盘之外。
有单人独骑的，有三五结伴的，人人惊魂未定，再无半分草原骑士的凶悍。
一夜收拢下来，他麾下除原本三万本部之外，又收容溃兵两万人，合共五万之众。
可朵颜木赤心里清楚，能逃到他这里的，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溃兵避开大路，成群结队朝着各自部族的方向四散奔逃，一股一股散入茫茫草海，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之后。
朵颜木赤立在帐前土坡上，向南眺望。
他昨日才算真正亲眼看到汉军火炮之威。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抵挡的。
往日里各部首领各怀心思、动辄掣肘的局面，已然随着荒原上的累累尸骸一并消散。
眼下，便只剩下求和这一条路了。
如今由他应允汉军的条件，再也不会有人跳出来高声主战，质疑他的决断了。
身侧朵颜巴日面色沉郁，低声开口：
“父汗，大哥战死了。”
朵颜木赤心底掠过一丝惋惜，却并无多少悲恸。
他沉默许久，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低沉道：
“是，阿古拉没了。先锋大军全线溃败，那片荒原，成了他的埋骨之地。”
朵颜巴日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悲凉道：
“父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朵颜木赤久久凝望着南方那片吞噬了数万骑士的荒原，一声叹息随风散在草野之间。
“求和吧。”
短短三个字，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下来。
朵颜巴日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朵颜木赤已经转过身子，神色冷硬，再无半分迟疑。
“若是继续死战，咱们本部的青壮，也要尽数埋在这片荒原。”
他抬眼看向身侧亲卫，沉声吩咐：
“派使者前去汉军大营通报。就说我愿意接受他们之前说的条件。”
“我要亲自前去拜见汉人的主事之人，请他划定一处双方都能接受的会面之地。”
朵颜巴日闻言一怔：
“父汗打算亲自前去？”
“不错。”
朵颜木赤缓缓颔首，目光幽深，心底藏着几分无力。
“我本就是求和之人，亲自到场，方显诚意。许多条款利弊，我当面权衡，也好尽量为本部草原争一线余地。”
“如今势不如人，除此以外，别无办法。”
不多时，一名精干的亲使带上两名随从，轻骑简从，揣着求和文书，朝着南方青龙军大营疾驰而去，前去通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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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军主帐之内，刘大富、赵平以及牛石柱等一众统领正围着沙盘，清点此战斩获。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大人！北方荒原上来了一队胡人使者，前来求见！”
刘大富眉峰微挑，指尖轻轻叩了叩沙盘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倒是来得快，我原以为至少还要等上几日。”
斥候稍一停顿，继续禀报道：
“另外，今日斥候营往北探查之时，在百里之外的草场，发现了胡人的王庭本部大营，兵马数目不小，就地驻扎，未曾南下。”
话音落下，帐中众人神色一动。
赵平呼出一口气，心中后怕，拱手开口：
“大人，万幸昨日大胜之后，我们没有一时上头，纵兵远追。若是昨夜贸然追过这片荒原，撞上这支主力，胜负还尚未可知。”
刘大富闻言，心底也掠过一阵后怕。
他暗自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没有被大胜冲昏头脑，下令连夜深入草原追杀溃兵。
若是当时脑子一热，领着火枪骑和重骑一路猛冲，脱离火炮阵地的掩护，对上王庭那以逸待劳的本部，就算最后能赢，也必将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他压下心中那一丝惊悸，目光重新落回斥候身上，淡淡吩咐：
“知道了。带胡人使者进帐回话。”
斥候躬身一礼：“诺！”转身快步出帐。
片刻之后，帐外响起卫士沉厚的喝令声。
不多时，亲卫引着一名胡人使者走了进来。
使者一身简陋皮袍，身上没有携带刀兵，双手捧着卷好的羊皮文书，步伐放得极轻，进帐之后，飞快扫过帐内一众披甲握刃的将领，心头紧绷，屈膝行了草原的礼节。
“小人奉大汗朵颜木赤之命，拜见汉军大人。”
刘大富端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抬了抬下巴：
“长话短说，你家大汗有什么话，只管讲。”
使者跪在地上双手将羊皮文书高高捧起，由一旁亲卫上前接过，转递到刘大富面前。
“我家大汗自知败局已定，请求大人罢兵休战。”
“大汗打算亲自前来拜见大人，一来以示求和诚意，二来许多条款，他想当面和大人商议。”
“恳请大人划定一处双方都能接受的会面之地。”
刘大富指尖抚过羊皮文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遣使求和，便是认下败局。你回去转告朵颜木赤，会面之地，就定在我大营二十里外的开阔空地。”
“三日后相见，他随行之人不得超过二十，一律不许携带兵器。”
“若是敢暗中埋伏骑兵，或是暗藏死士，这场求和即刻作罢，我大军即刻挥师北上。”
使者额角冒出汗珠，连忙叩首：
“小人记下了！小人这就回去，一字不差禀报大汗！”
刘大富挥了挥手：
“去吧。路上不得四处窥探，我斥候遍布荒原，莫要自寻死路。”
使者再不敢多言，躬身告退，跟着亲卫退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