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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黑心商人的会议(第1/2页)
黑石镇商会大厅里烟雾缭绕。
霍克坐在那张垫着三层天鹅绒的橡木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指甲在金币边缘刮出细微的刺啦声。他眼皮一抬，扫向刚从门外进来的心腹干事。
“银月森林那边，来人服软了没？”霍克问。
干事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摇摇头：“连个送信的跑腿都没见着。那边该吃吃该喝喝，据说昨天还在河滩上搞什么漂流测试，热闹得很。”
长桌旁的一圈商人们立刻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是一群吃不到腐肉的苍蝇。
“霍克会长。”一个常年跑北境皮草生意的瘦高个站了起来，干咳两声，
“咱们这都晾了他们好几天了，别真把关系搞僵了。我底下的人去铁岩城打听过，前阵子伊尔森公国的大军压境，愣是没啃下银月森林的城墙，灰溜溜地撤了。听说他们搞出了一种不怕火球砸的神奇石头。”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股认怂的意味：“现在的银月森林，可不是当年那些只能吃树皮、挨鞭子的精灵奴隶了。咱们真能卡住他们的脖子？”
“神奇石头？怕是吹出来的牛皮。”另一个胖商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城墙硬，那也当不了饭吃。咱们只要把布匹粮食一断，他们迟早得饿死在硬壳子里。”
“行了！”
霍克把金币重重拍在桌面上，打断了众人的吵闹。
“城墙再硬，也挡不住金币的制裁。生意当然要做，但在谁的规矩下做，这是底线！”霍克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阴冷地环视一圈，“这买卖要是让他们银月森林定了价、拿了主导权，咱们以后全得看那个落魄皇子的脸色要饭吃！咱们必须掌握话语权，他们想出货，就得按咱们黑石镇的规矩来！”
商人们面面相觑。话是这么说，但每天停摆的商队，那烧的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一个穿着绸缎长袍、满脸精明的商人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会长，您这魄力我们服。可是……就算咱们联合压价，那位三殿下毕竟是皇室血脉。万一他急了眼，直接调兵来镇压，咱们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啊。”
霍克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怕什么？他罗德是个被发配的边缘人。咱们背后，可是站着二皇子殿下。”霍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炫耀，
“我已经派人去王都通了气。二殿下发了话，只要每个季度的孝敬不缺斤短两，这北境的商路，他给咱们托底。有二殿下背书，咱们就是按规矩办事的正经商人，谁敢动？”
这话一出，几个商人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之前那个精明商人苦着脸，在心里飞快拨弄了一遍算盘，终究还是没忍住：“会长……这账算不过来啊。咱们为了逼银月森林降价，停了这么多天的生意，本身就亏了一大笔。现在还得拿出真金白银去孝敬二殿下。这停工亏的钱，加上送出去的钱，加起来都比咱们顺着银月森林那个利润点做生意亏得多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这确实是个尴尬且致命的数学题。
压价省下来的利润，还不够填给大靠山的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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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看着这个不开窍的蠢货，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关节猛敲桌面。
“你个蠢猪懂什么！”霍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你以为这叫亏钱？你把钱亏在商品利润里，那是真亏了，肉包子打狗！但你把这笔钱花在领导身上，那叫投资！懂不懂！”
霍克站起来，张开双臂，像个布道的狂热信徒，满嘴的黑色逻辑一套一套的。
“你让利给银月森林，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宰你。但你把同样数量的金币塞进二殿下的金库里，这叫人情往来！一来二去，咱们在王都就有了政治资本。这笔钱买的不是香料的差价，买的是护身符，是阶级跃升的门票！在咱们这行混，你不把领导喂饱了，你赚再多的金币也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这番深谙社会潜规则的无耻言论，硬生生把几个商人的脑回路给洗了过来。
“会长高见啊……”胖商人擦了擦汗，连连点头，“确实，这钱花在二殿下身上，比便宜了那个北境乡巴佬强。”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南方商会代表举起手，满脸愁容。
“霍克会长，道理我都懂。我支持你们逼银月森林压价，我也加入这个联盟。可咱们总得卖货啊！”南方代表双手一摊，“我是南边商会的，这几天不进货，我手头那点银月十三香的库存都快见底了。底下的分销商天天催，我拿什么给他们？”
霍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没货？没货就对了。”霍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大家把手头剩下的十三香全凑一凑，集中交给我保管。咱们实行统一配额，每天只放出以前一成的量到市场上。物以稀为贵，直接把零售价往上翻三倍！”
南方代表愣住了：“翻三倍？那普通平民谁还吃得起？”
“平民？”霍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咱们费这么大劲折腾，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抬价吗？这么好的调料，本来就不是给那些泥腿子吃的！他们吃不起，那是他们不努力！！”
商人们原本还有些抵触交出库存，但一听到利润翻三倍的计划，眼睛里立刻燃起了对金币的狂热渴望。贪婪瞬间压倒了顾虑，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囤积居奇计划。
就在大厅里充满着“共襄盛举”的分赃气氛时。
一个负责盯梢商路的瘦小伙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会长！有情况！”
霍克皱起眉头：“慌什么？天塌了？”
伙计咽了口唾沫，急促地汇报：“咱们封锁了商路，绝大部分商队愿意配合。但是……还有一条单线车队根本不听咱们的招呼，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银月森林里运货！”
霍克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谁这么不长眼？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联盟的规矩！”
“不知道。那支商队邪门得很，既不进十三香，也不买皮毛，一车一车只往银月森林里运石灰石。我派人去探过底，问他们是谁的商队，也想收买他们，对方领头的话都没说，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