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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温和:“不必,姑娘请起吧。”
翠浓没动,她伏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似乎在哭:“公子……你既买了我,今晚过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翠浓姑娘,”他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晰的距离感,“你误会了。”
他仿佛在斟酌字句,想着如何能将拒绝的话,说得不那么伤人,又能将道理说得明白。
“我买下姑娘,并非此意。”花满楼温声道,“我只是不忍见姑娘陷入那般境地。”
更不愿那本应赈济灾民的‘太平标’金,沦为烟花之地一掷千金的玩物。
“此举,是为道义,非为私欲。”
翠浓泪水打诗了地板:“公子若不要我为奴为婢,我该去往何处?”
“姑娘年华正好,琵琶技艺超群,今夜一曲《十面埋伏》,更见风骨。”他缓缓道,“此等风骨,实在不该依附于人,更不该为奴为婢。”
“公子……”她想靠近花满楼。
谢今朝无声隔在她与花满楼中间。
局面一时僵住了。
叶开终是不忍心她一个女子风雨飘零,又不忍心花满楼左右为难,于是将全身家当从鞋底抽出来,放在翠浓额头前的地板上。
谢今朝扫向他抽银票的鞋底,发现他原来是有钱的!
“这点心意,姑娘且收下吧。”
“离开这里,离开不孤城。天下很大,姑娘可以寻一处清净所在,或者只是随心而行,去看你想看的山水,弹你想弹的曲子——这钱都够你过很多年了。”
“这些银子,不是施舍。姑娘就当是一个朋友,送给另一个朋友,重新开始的一点盘缠,仅此而已。”
叶开说这话,说得认真,毫无看轻之意。
她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大概已经感动得泣不成声,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她接下了这些银票,像抓住了最后一点浮木,也像抓住了……一个全新而陌生的未来。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花满楼一眼,那目光很深情,很眷恋,很蝉绵,看了很久,很久,里面有舍不得……
久到,花满楼察觉到那视线后,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春夜里最细软的柳絮,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祈求:
“公子……我……可以知道您的姓名么?”
“在下,花满楼。”
“您……您既然不要我为奴为婢,那……那我……可以在心里,把您当作……当作兄长么?”
谢今朝闻言,目光从窗外夜色,移了回来。
第一次真正落在翠浓身上,仔细端详她。
这姑娘,年岁确实比花满楼要小。
他想起花满楼提及的一些关于江南花家的旧事,想到花满楼心底深处……确实曾有过对“弟弟”的柔软期待。
那……妹妹呢?
花满楼会把她当认作妹妹吗?
但是,谢今朝认为这个女人不是想当花满楼妹妹这么简单……她的眼神分明有些更深层次的渴望,绝对不会满足于此。
“我……我能抱抱你么?”翠浓姑娘轻声细语说,“我以后,再也遇不到像公子这样好的人,我只是想……同公子告个别……别无他意。”
谢今朝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你不是想当他的妹妹。”
“我……”
花满楼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理解,有怜悯,但更多是一种清晰的拒绝。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多谢公子。”
她款款起身,离开了这里,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
叶开摸摸自己的脸,哀愁道:“我给了她钱,我长得也英俊潇洒,她为什么不想抱我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今朝虽没看他,但没辜负叶开的善良,替他解开了困惑。
“因为你的钱,”他淡淡道,“是从鞋底掏初来的。”
叶开的手僵在了脸上。
谢今朝继续说一个真理。
“人,”他说,“通常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