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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民国男主的心机丫鬟7(第1/2页)
夏妧养到了足月,发动得很快,产婆进去没两个时辰,就听见里头一声响亮的啼哭。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笑得嘴都合不拢:“恭喜二少奶奶,是个白白胖胖的少爷!”
程老太太得了信儿,这回可不像上回那样半天没言语了,当场便吩咐下去,给府里全部的下人都发了赏钱,连门房和粗使婆子都没落下。
她乐得直拍大腿:“好好好!老二家有后了!”
程望舒抱了抱孩子,又看了看床上满头是汗的夏妧,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走之后,有孩子陪着妧妧,她在府里总不至于太闷。可程老太太那边却动了心思,想把孩子抱到自己院子里养。
程望舒一听这话,当场就回绝了:“娘,孩子还小,离不得娘。再说了,妧妧自己带着,我才放心。”
程老太太脸都气青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祖母的抱孙子养两天怎么了?家里就这一个男娃,我抱去养还委屈他了?”
程望舒还是不松口:“您想看孩子,随时来院里看,抱走不行。”
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程望舒愣是没让步。
没过几日,程老太太就说自己病了,躺在床上说心口疼,让下人去传话,说程望舒要是还认她这个娘,就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瞧瞧。
程望舒心里明白这是苦肉计,狠了狠心没去。倒是吴月红,自己月子都没养好,身子还虚着,日日去老太太跟前站着伺候汤药。
刘婶劝她:“大少奶奶,您自己身子还没利索呢。”
吴月红摇摇头:“我如今也就这点用处了。”
程老太太装了几日病,派人去打听程望舒那边,回话说二少爷天天在房里跟二少奶奶一起逗孩子,别说服软了,连问都没来问一句。
老太太又撑了两日,实在撑不住了,总不能真把自己饿出病来,只得摆了摆手,叹气道:“罢了罢了,我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从那以后,程老太太再没提过抱孩子的事。
夏妧的孩子刚满月就被养的白白胖胖,到了满月酒那天,夏妧早早就给娘家去了信,付慧君跟夏乐扬也准备来看孩子,他们还给孩子买了个长命锁。
夏妧早就让彤儿去接人,付慧君跟夏乐扬一大早就到了,还带来了自己攒的土鸡蛋,被彤儿带进去的时候趾高气昂的,跟吴月红的父母来的时候差别可大了。
这亲戚地位如何,完全就看主子硬不硬气,有二少奶奶这样的家人,说出去才神气。
程老夫人一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敢拦吗?每次跟夏妧打交道都是她输,现在夏妧生了孩子更不得了了,一不舒心就不让她看孩子。
老人家总是想孙子,这可不就安静下来了。
夏妧的孩子叫程书彦,刚满月,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又圆又亮,滴溜溜转着看人,胳膊跟藕节似的,一节一节白嫩嫩地露在襁褓外头,白白胖胖,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捏一把。
程望舒抱在怀里就舍不得撒手,一会儿举高逗他笑,一会儿又贴着脸颊蹭,谁也不知道前几天手上还沾了血的人,此刻对着个小婴儿稀罕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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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慧君一瞧见这个小外孙,简直喜欢得不肯撒手,凑近了细细端详,“乖宝宝,让姥姥看看,长得可真壮实,这小胳膊小腿的,将来准是个有福气的。这是姥姥给你的长命锁,戴着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长命锁是纯银的,这个时候绝对是很稀罕的物件了,寻常人家见都没见过几回。可以说付慧君跟夏乐扬攒下这个长命锁可不容易,但是他们还是毫不吝啬的送上贵重的礼物。
夏妧看在眼里,心头一热,开口道:“娘,你是孩子的亲姥姥,那就是孩子的亲人。待会开席了,您带着乐扬做主位,今儿这满月宴,您就是正经的长辈。”
付慧君本来不想的,她一个做惯了粗活的人,坐在主位上浑身不自在,可女儿愿意给她做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
今天书彦满月,程家也算是大方了一次,院里院外摆了十来桌,红绸子挂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摆得满满当当,邻里百姓能来的都能来讨口饭吃,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夏妧更是穿金戴银出现在了宴席上,头上簪着新打的银簪,腕子上套着绞丝银镯子,一身新裁的衣裳料子鲜亮,抱着孩子往那一站,明艳照人。
只是还没开始,外面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仔细一问,才知道吴月红的父母也来了。
奥,对了,夏妧想起来了,吴月红的孩子就比她的孩子大几天,就算是办满月宴也是差不多的时候,这吴月红父母肯定是来看自己的外孙女的。
夏妧悄悄对彤儿说了几句,让她把吴月红的父母领进来,正好让程望舒看看吴月红是个什么样的人。彤儿机灵,应了一声就往外走,拐过回廊就不见了人影。
原剧情,程望舒能把自己征战半生得来的帅位交给程绍祖,可不就是被吴月红蒙蔽了。
在吴月红眼中这个儿子千好万好,做什么事情都有她兜底,程望舒那么忙,对后院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程绍祖又会装,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还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个好人。
吴月红的父母着实惨了点,别说是大少奶奶的娘家,就算是夏妧以前做丫鬟的时候,付慧君跟夏乐扬也不会饿肚子,一家子虽穷却有骨气。
可看看这吴家老两口过得什么日子,吴月红的父亲布鞋坏了一个口,脚指头都漏了出来。吴月红的娘蓬着头,脸也瘦得颧骨高耸,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袱,战战兢兢地跟在丈夫后头。
他们一进来,满屋子宾客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饭的?走走走,你别出现在这里,小厨房在那边,我领你们过去。”新来的丫鬟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来要饭的,皱着眉头挥着手往外赶。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笑声更大,有人甚至笑得弯了腰。
吴月红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又羞又恼:她这个爹娘怎么就知道给她找麻烦呢!好好的满月宴,非挑这个时候来,穿成这样,是存心让她在程家抬不起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