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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顶流歌手的素人白月光(50)(第1/2页)
池屿十二点来的。
游戏是五点结束的。
……
但洗完澡,她除了肌肉有些酸,莫名神清气爽,脸颊浮着一团淡淡的粉,走路生风,哼着歌。
倒是池屿,嘴唇发白,眼下挂着淡淡乌青。
温渺从池屿身边走过,被池屿一把捞过去。
池屿抱着她的细腰,将脸埋在胸口,语气虚浮地控述:“都怪你。”
温渺:“啊?”
池屿抬起苍白俊美的脸,嘴里念念有词:“不行,我得补补,我真的要补补。”
当晚。
池屿就去吃了二十个烤生蚝,还喝了一整碗的虎鞭汤。
效果确实很好。
……
温渺真的不知道。
池屿看着清冷疏离,桀骜不驯,一双桃花眼淡漠而薄情,为什么这么……
……
镜中。
少年脊背清瘦挺拔。
十八岁的体型,肌肉薄薄一层,肩宽窄腰,是个漂亮,但不夸张的倒三角。
从后颈到脊背那一块棘突凸出,背阔肌漂亮流畅,翅膀一样展开。
充满力量。
温渺咬上去,在少年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她艰难喊他的名字:“池屿。”
池屿“嗯”一声,嗓音磁性:“怎么了?”
温渺:“我咬了你一口。”
池屿:“咬深一点。”
温渺用力咬了一口,“为什么,不疼吗?”
池屿:“我要纹身,这是你的印记。”
.......
那个夏天。
他们留下余生最难忘的记忆。
抵死。
缠绵。
因为锦市爱下雨,天空阴沉,日照少。
所以,后来的二人,一旦回忆青春,浮现在脑海的,不是纸飞机,不是校服,不是早自习黑板报跑操。
而是一场绵绵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充满潮湿气味的细雨。
飘飘洒洒,纷纷扬扬。
就像那些年,文青们戏称的那样,青春啊,总是明媚而忧伤。
……
系统空间再一次出现剧情严重偏离预警时。
池屿正跪在温渺身边给她穿鞋,然后,像照顾小孩一样,取出两套衣柜里的衣服,问:
“宝宝今天想穿什么?”
他一直这样贴心。
温渺思虑半天,终于开口:“池屿,你走吧。”
池屿仰面,“嗯?你爸妈要回来了?”
温渺深吸一口气,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只是想睡你。”
池屿轻笑,拉起温渺的手放自己脸上,贴上去,嗓音温柔:“我就在这里啊。”
温渺偏过头:“我,我。”
系统空间发出巨大的噪声。
她终于狠下心,“我和周翊斯在一起了!”
池屿愣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半晌。
才难以置信抬头,黑眸盯着她:“你在说什么?”
一瞬间。
天堂跌入地狱。
池屿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温渺眼泪砸下来,“我只是想睡你而已,真的,我答应周翊斯告白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呜。”
话还没说完,脸颊忽然被捏住,被迫抬起,和池屿对视。
温渺很少看见池屿露出这样的神情。
男人眉眼往下压,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淡漠薄情,没有一丝情绪,嗓音平静:“是不是昨天晚上玩晕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打量温渺神情,放柔表情,“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你。”
池屿面无表情补充:“再来两次,也许你就恢复理智了。”
温渺哭着摇头:“不做了,池屿,你没发现吗,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馋你身体啊。”
池屿吻掉她脸颊的泪,“别说话了,既然馋我身体,那就继续吧,我们做到天荒地老。”
……
情到.浓.时。
温渺听见池屿磁性的声音。
少年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宝宝,好喜欢好喜欢你。
然后。
脖颈滚入热泪。
少年啜泣: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缠着你。”
温渺狠着心,“池屿,你走吧,我们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美好的时光了,不是吗?”
池屿忽然拔高音量:“哪里够?温渺,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温渺偏过头,眼泪顺着流入耳朵。
她真的做不到,回答池屿这个问题。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令她心力交瘁。
温渺推着池屿,声音断断续续:“可是一个人真的不能和两个人在一起啊。”
池屿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声线淡漠的开口:“可以。温渺,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你的竹马周翊斯,我可以当小三,我不会让他发现,你馋我身体时,我才出现。但是——”
池屿抓起温渺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不要丢下我,我只有你了,好吗?就算是一条狗,养了这么久也该有感情了。我只想留在你脚边,能有一口吃的而已。”
温渺愣愣瞪大眼睛。
她根本没想到,池屿竟然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为什么?
笨蛋池屿。
傻子池屿。
爱她的池屿。
永远也离不开她的池屿。
温渺捂住脸痛哭出声,她想说出一切,管他的什么任务,什么系统。
她真的做不到看着心爱的男孩,如此卑微地跪在她身边求她。
可刚想说话,嗓子就像被胶水糊住,世界发出巨大的响声,视线内,一切都开始颠倒,破碎。
池屿叹一口气,抽出纸,轻轻擦去温渺脸颊的泪,“不哭了。好吗?我会和周翊斯商量清楚,一切交给我,你什么也不用管。”
池屿吻她的唇,声音哽咽:“你只需要停住哭泣,乖乖睡觉。”
温渺不说话。
池屿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哄温渺,拍了拍她的背,“喜欢上两个人……也正常啊,毕竟周翊斯这么优秀,你不用自责的,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我和周翊斯认识时间比你久,也很了解他,我会和他说清楚。在我们眼里,你一直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
池屿将温渺抱上床,给她盖上了被子。
然后出了房间。
池屿现在很烦躁,很想抽烟。
但他和温渺认识后,就戒烟了。
兜里再也不会出现烟和火机,变成了少女的发绳和玩偶。
池屿坐在客厅,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多分钟。
忽然想到万一温渺父母忽然回来怎么办。
站起身将所有灯都关了,坐在一片黑暗里,盯着虚空一点,两只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下血泪。
周翊斯。
和温渺门当户对,双方父母认识,家世清白。
不像他,支离破碎。
那么阴暗,那么病态。
不爱笑,人缘也差。
也许,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优先选择周翊斯吧。
池屿胸口酸涩得快要裂开,呼吸困难,盯着手腕上的草莓发绳发呆。
但是。
他真的离不开温渺。
就算是当床伴,当免费的鸭。
他也要缠着她。
一辈子。
但这世上最难的就是万事顺遂。
十分钟后,池屿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他妈妈出问题了。
池屿打开温渺房间门,见她睡着了,走过去,吻了一下她脸颊,低声说:“不许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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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往医院赶。
池屿妈妈当年从18楼跳下,落在15楼一处平台,没死,但成了植物人,靠昂贵医疗设备吊着一口气。
医生见池屿到来,语速飞快:“你是病人家属吧?病人身体各项指标极速恶化,已经进了手术室,请家属做好最坏准备。”
医生顿了顿,“而且,手术费会很昂贵,你确定要做吗?现在还可以停止。”
池屿立刻回答:“做,医生,麻烦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妈!”
池屿眼眶猩红,蹲在手术室外,胸口仿佛被剜开一个大洞,往外流着血和肉。
他靠着墙,无声流泪。
早熟的少年,十三岁就开始赚钱,见惯世态炎凉的少年,此刻像个幼稚的小孩一般,瘫坐在地,将脸埋入膝盖,内心不断祈求:妈妈,不要离开我。
手术还没结束。
池屿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心力交瘁,可对方连打了十多个。
池屿:“喂。”
那边声音听着不像内地人,像港澳人。
“池天易儿子?呵呵,你倒是会藏,带着你妈躲到锦市,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你?”
池屿皱紧眉。
那边:“回你住所,半小时,否则后果自负。”
池屿嗓音冰冷:“那是池天易借的钱,他已经死了,法律上与我无关。你们在逼,我就报警。”
那人笑了下:“我们调查过了,温渺,是你女朋友?”
池屿浑身血液瞬间倒流,脸色苍白得吓人,手不受控制松开,手机坠地。
池屿回到住所时,发现大门已经被泼满了红色油漆。
那群人站在楼下,脚边堆满了烟头。
一个个全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
高利贷催贷的人,都长得一脸横肉,很吓人。
池屿穿着白t黑裤,单肩背着书包,看上去气质清秀,像个干干净净的学生。
可那群人还没动手,池屿就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只手掐住领头人脖子,另一只手将路上买的刀放他动脉。
少年眼眶猩红,目眦欲裂,吼道:“你们也是替别人干活而已,敢动她,信不信老子和你们拼命。我爸死了,我妈也快活不成了,反正我烂命一条,看他们谁玩得过谁!”
刀锋往下。
鲜血流出。
池屿黑眸满是戾气和杀意,令几个腥风血雨里走出的黑道催贷者都看得心悸。
那人惜命,几乎吓得尿裤子,“有话好好说,只要你还钱,我们一定安分守己!”
那个经纪人的名片,池屿早就扔了。
他翻聊天记录,拨通了他的电话,嗓音艰涩:“你那天说的,还作数吗?”
张宣:“作数,作数!我还在锦市呢。”
池屿:“可以先给我打五百万吗?”
张宣语气有些为难:“我可以以个人名分预支给你。但这样的话,你签约的合同,俗称卖身契,年限会增加十年,未来违约金也会非常吓人。
而且,未来分利,二八分,你能接受吗?”
池屿:“可以。”
挂了电话,池屿黑眸淡漠,望着高利贷催贷人,“给我一个账户,以后,我会定期打钱。”
池屿忍了许久。
才忍住没把那把刀放在自己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的生活刚有点起色,这个世界就像有一只大手,将他往更深的深渊推?
一切的一切,都堆在一起。
逼着他放弃温渺,逼着他进娱乐圈,逼着他朝着最厌恶的路径走。
为什么呢?
池屿仰望着天空。
趁着他发呆的间隙,那人快速将他制住,夺走了他手里的刀。
然后,一群人将池屿狠狠揍了一顿。
没敢下重手,毕竟还得靠池屿还钱,但鼻青脸肿出气是必须的。
池屿像失去了所有心气,刚刚的那股杀人狠劲儿荡然无存,黑瞳漠然望着天空,任由他们拳打脚踢,默不作声。
催贷人恶狠狠地:“还敢和我们玩心眼?呵呵,你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不止你的小女友,还有你的那群朋友,只要你不还钱,我们有的是时间找他们麻烦,反正他们要去上大学了。”
那人走之前还狠狠踹了一脚池屿。
“早日还清,好自为之。”
池屿像一具尸体,任由冰冷的雨点砸在面孔。
他将左手手腕上的草莓发绳摘下,放在了心口。
少年眼睫颤动。
内心浮现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愧疚。
对不起。
对不起渺渺。
我不能帮你看志愿,不能陪你去旅游,不能在大学帮你拿快递,当你的仆人,不能陪你打卡你喜欢的店铺,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
那些答应你的,是我错付。
池屿捂住被打得青紫的脸痛哭出声。
身上的痛,竟然抵不过心脏的万分之一。
——
温渺再次睁开眼时,是第二天了。
她习惯性喊:“池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无人应。
她怕黑。
以往,只要她一喊,池屿3秒内,不管在哪,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温声说:“宝宝,我在这里。”
温渺睁大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池屿。
真的走了。
被她,丢了。
——
两天后,高考出分放榜。
那一年的理科省状元池屿,放弃填志愿,将所有人都拉黑,任何人也联系不上。
他孤身去了北京。
之后,再听到池屿的消息,他已经成为了光鲜亮丽的大歌手。
……
“亚洲铜,亚洲铜。爱怀疑和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
“亚洲铜,亚洲铜。看见了吗?那两只白鸽子,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让我们——我们和河流一起,穿上它吧。”
“亚洲铜,亚洲铜。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女生清甜的嗓音,让这首冷峻的诗歌也变得温柔几分。
酒吧高台,有歌手演奏着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民谣,旋律温柔。
池屿抱着温渺的腰,“宝宝声音真好听。”
温渺有些害羞,“谢谢,没想到这本诗集还在。”
周翊斯放下酒杯,“喂,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会不会不太好啊?”
池屿扬眉,望了他一眼,“这五年都是你陪在渺渺身边,现在你不在了,我就想粘着她,不行吗?”
周翊斯眼神一顿。
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温渺的脸,又止住,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快速道:“池屿,其实这些年,我和温渺根本没在一起过。”
池屿浑身僵住。
“没有,在一起过?”
一瞬间。
所有的一切都远去。
灯光,民谣,噪声。
这世界幻化为巨大而空洞的背景。
旋转,颠倒。
碎成一片片。
池屿像被万箭穿心,忽然想起十八岁,那个万念俱灰的晚上。
所以,他没猜错吗?
这世界就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掐住他命运的咽喉。
衣领忽然被攥住。
池屿从异世界掉回人间,怀里的女人,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垂眸,对上温渺清澈的杏眼。
小姑娘长睫眨了眨,可爱极了。
池屿叹一口气,捏了捏她的脸,“宝宝,我爱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