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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安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没太敢过分深入地探讨此事。
生怕谢裴羽联想到，林芳华突然心脏不适晕厥这件事跟她和她的系统有关。
事情发生得太快。
第一眼看到林芳华倒地不起时，她整个人都吓傻了，还以为系统直接出手，替她弄死了林芳华，一了百了。
但好在...是她想多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谢裴羽忽然又开口道：“我妈说的是真的吗？订婚的消息，是你泄露出去的？”
乔念安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显露，甚至，她十分认真地看向谢裴羽，一字一顿道：“不是我。”
谢裴羽看了乔念安一眼，侧身从林芳华的包里取出平板，翻出证据，递到乔念安面前：“这些你怎么解释？”
乔念安面不改色地接过平板，原原本本地看完后，把平板递还到谢裴羽手中：“想要伪造这些很容易，黎昕就是吃准了你对我没有信任，才利用我上次做过的事，再弄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往我身上泼脏水。”
谢裴羽皱紧眉头，不自觉地拔高音量：“黎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我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她见不得我好过，谢屿见不得你好过，拆散我们哪怕对他们没有好处，他们也会乐意至极；叔叔的态度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他本来很喜欢我的，就因为受他们蛊惑，才忽然变脸。”
乔念安言辞凿凿，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中了谢裴羽对谢屿的忌惮和敌意。
谢裴羽定定地看了乔念安一阵后，再度发问：“所以，这件事完全跟你没有关系？”
乔念安点头：“嗯。”
谢裴羽扯了扯嘴角，眼中的复杂情绪更甚。
乔念安看不懂谢裴羽的态度，谢裴羽没再发问，她就识趣地没再多言，免得说多错多。
又盯着黎昕看了一阵后，谢裴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念安。”
“嗯？”
“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这次的事，我可以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真的不要有下一次了，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枕边人满心满眼装的都是算计。”
听完谢裴羽的最后一句话，乔念安险些没绷住情绪。
谢裴羽不愿意，难道她就愿意吗？
他们之间，谁又比谁高尚到哪里去？
没等到乔念安及时的回应，谢裴羽皱了皱眉：“念安？”
乔念安这才收起心中想法，艰难扯出一抹弧度：“我知道。”
“嗯。”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初那点感情，早就被耗得千疮百孔，如今支撑这段关系的，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
……
黎昕把证据匿名发给林芳华后，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后续发展。
乔念安被林芳华打得鼻青脸肿，还被赶出房间后，她无疑是高兴的，只是，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事情就有了新的变故。
先是林芳华无缘无故突然晕厥，再是连基础急救知识都没有的乔念安突然出现，及时把林芳华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摇身一变成了林芳华的救命恩人，林芳华感动之余，同意了乔念安和谢裴羽的婚事....
听完全部汇报，黎昕当场心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总？”
黎昕深吸一口气，道：“我听到了，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再来汇报。”
说着，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谢屿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眉心紧锁、一脸凝重的黎昕，他立即操作轮椅上前，把黎昕捞进怀里：“怎么了？”
“你敢信吗？”黎昕气得不轻，“林芳华因为反对乔念安和谢裴羽结婚，险些气死，被乔念安救回后，就没有任何征兆地接纳了乔念安这个儿媳妇。”
谢屿：“……”
“你就说这事阴不阴吧？”
谢屿眉头皱得很紧，他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尝过被“命运”牵着走、连反应时间都不给的无力感，他太明白黎昕此刻的感受。
“黎昕。”
谢屿一手搂着黎昕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认真地望着她。
“嗯。”
“没关系的，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下次不成，还有下下次，不管乔念安和谢裴羽身后站着谁，有怎样的力量支撑，我们总会找到新的突破口，总有一天我们会大获全胜，彻底从眼前的困境中脱离出去。”
谢屿的声音低沉、磁性，颇具力量感，只一句话就给予了黎昕很大的支撑。
黎昕勾着谢屿的脖子，撇了撇嘴，哀怨道：“林芳华也同意了这门婚事，他们订婚，大概率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很担心，他们订婚成功，会不会导致现有格局被重新打破。”
还有一些话，她没法跟谢屿说。
据她看到的场景，乔念安和谢裴羽一旦正式走到一起，就意味着小说里“男女主修成了正果”，那在这之后，还没有抢回主角光环，完成身份转变，充当“恶毒女配、男配”角色的他们，又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她会“恶有恶报”，被丢进大海里溺死吗？
大概是这样的梦做了太多次又太过真实，她刚想到这儿，就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肺部也紧跟着传来不适感。
“或许，我们可以再从乔念安身上找找突破口？”
四目相对，黎昕瞬间看懂了谢屿的意思：“你是说乔念安的亲人？”
“对。”谢屿点头，“既然订婚宴我们拦不住，那不妨就在婚礼现场，送乔念安和谢裴羽一份‘厚礼’，乔念安拼命遮掩的东西，于她而言，一定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谢屿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哪怕乔念安能在自己的订婚宴现场扛住这样的打击，谢裴羽以及他身后的林家，也未必受得了。”
打人打脸，杀人诛心，谢屿这一招，光是想想，就知威力有多大。
但黎昕听完，脸上却没有流露出该有的喜悦，她有些无奈：“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调查过乔念安的家里人。”
“不顺利吗？”
黎昕点头：“是空白的。”
“空白的？”谢屿愕然，“怎么会？”
“就像我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一样，查无可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