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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咳了几声，今天的话尤其多，“后来某一天晚上，我看到她衣衫凌乱的回来，盛怒之下强迫了她。她很乖，对我忠心耿耿，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懂得，兴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宋清澜不懂情爱，也不想懂。
情爱一事，太过伤人。
他抿了抿唇，最后只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节哀。”
“节哀？”宋观止却笑了，他擦掉唇角的血渍，“我确实坏，对她又不好，但她竟然不恨我。可我不能原谅自己，当初那么多人求情，我却偏要废掉她的内力，因为自私。我甚至想把她囚禁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到她。那天的火这么大，烧在她身上得多疼啊？她平时看着坚强，其实最是娇气怕疼了，可她走不出去，没有人能够帮她。”
宋清澜不知道为何，听着眼眶酸酸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桃花眼，眼仁极黑，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神秘，惑人。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坠进她的眼里。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
宋清澜心尖一颤，忙掐了自己一下。
他当真是疯了！
那个女人是毒，沾染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宋清澜没说话，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他明白，宋观止就是忽然想说话了，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
宋观止咳嗽了几声，低低笑了。
“今天是怎么了，忽然就变得唠叨了——”
他的低叹，让宋清澜更加难过，他知道，这是宋观止累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当初冷情的人，有朝一日，也会为情所困。
“皇兄……”
“想做皇帝吗？”
一句话从头顶砸下来，差点把宋清澜砸蒙了，他慌乱地下跪，“皇兄做皇帝罪臣心服口服，绝不敢觊觎皇位，求皇兄明鉴。”
“哎——”
宋观止摇了摇头，“有野心不是坏事，但过度的野心却没有相匹配的能力，这才是坏事。你先走了，朕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宋清澜犹豫了一下，稀里糊涂的走了。
当天夜里，他在侧妃的床上睡得正香，忽然钟声响起，宋清澜瞬间惊坐而起。
咚、咚、咚——
那钟声一下接一下，在京城上空回荡。
宋清澜从床上滑下去，想到今日，宋观止曾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又慌又乱。软软的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脑袋抵着冰凉的地砖，冷意蔓延全身。
“皇兄——”
半夜，当圣旨颁到四王爷府的时候，宋清澜都有些回不过神。
倒是侧妃高兴的快要晕过去了。
皇上他传位给了王爷？她以后就是皇妃了？！
“王爷，王爷？李公公还在等您接旨呢！”她推了推宋清澜的胳膊。
“是、是……”
宋清澜浑浑噩噩的伸出双手去接，条件发射的说：“罪臣谢主隆恩——”
“哎哟，王爷，从今儿开始，您就是皇上啦！”
宋清澜被动的拉起来，匆匆忙忙上了轿撵。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还有许多事需要您来主持，您快随奴才一起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