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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排有几个女生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经过她们旁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抬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又迅速低回去，把手机屏幕往旁边偏了偏，像是在跟旁边的人分享什么东西。
苏依灵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沈知夏已经坐在那里了，旁边放着三个空位。
一个给温玥，一个给宋恬，还有一个是她的。
这是她们从开学起就固定的座位，四个人一排。
苏依灵在沈知夏旁边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掏出课本和笔袋。
沈知夏正低头翻着笔记本，听见她坐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昨天视频出来之前，她们就已经听苏依灵说过了实际情况，也相信苏依灵这边的说辞。
“今天这节课老师说要讲第三章，你预习了吗？”
沈知夏只是把桌面上那瓶没开封的水推过去，说了一句。
“看了两页，但没太看懂。”
苏依灵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也没看懂，等下课后我们一起再看一遍。”
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依灵，这里一切正常，你不用解释什么。
温玥和宋恬也陆续到了。温玥坐下来的时候朝苏依灵笑了一下，宋恬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抱怨了一句“今天早上他们去食堂，有家包子好难吃”。
四个人像平时一样翻课本、聊闲话、等上课铃。
但苏依灵能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很轻，很短暂，在她身上停一两秒就移开了，然后又从另一个人那里飘过来。
同时也能听见后排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些说话的人在说到某个节点的时候，会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假装没注意到，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教室，翻开PPT开始讲课。
苏依灵握着笔，在笔记本上抄板书。
她抄得很慢，每一行字都写得很工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稳住自己。
苏依灵知道那些目光还在，也知道那些小声议论还在。
但她不能回头看，不能出声解释，不能站起来说“那个视频是假的”。
因为那样做只会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让那些原本只是偷偷看的人变成光明正大的看，让那些原本只是在后排低声议论的人开始当面追问。
最重要的是，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像平时一样上课，像平时一样下课，像平时一样跟沈知夏她们一起去食堂。
只要她不露出任何破绽，那些人议论几天就会腻了。
苏依灵是这么想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苏依灵没有出去，坐在位置上翻课本。
其他三人也都没有说要去上厕所，像是要保护她。
教室里有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苏依灵能感觉到那些说话的人在说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声音会稍微压低一点。
她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节奏。
有人在说“就是她”，有人在说“视频里那个”，有人在说“不会吧，是那个超级自恋的女生吗？”。
那些话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没有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