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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私家侦探的不正经情报第175章
进来的人是濑户夏里。
羽生正浩屏住呼吸，将身体最大限度压进工作台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
红布蒙着的手电已经熄灭，整个一楼笼在窗缝渗入的街灯微光中，灰蒙蒙的轮廓像一幅曝光不足的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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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户夏里反手轻轻掩上门，动作轻而熟稔，然后也打开了一个蒙着红布的手电。
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腰间系带收得紧，脚上是软底皮鞋，落地几乎无声。
如果濑户夏里仔细搜查这里，羽生正浩根本藏不住。他现在考虑要用什么藉口，才能把他来这里的目的掩饰过去。
不过濑户夏里来到这里也很奇怪，她会说出什么理由呢？
濑户在玄关站了两秒，手电在屋里晃过，随即径直走向工作台，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羽生正浩的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侧身隐在一只堆放木料的高架后面，从缝隙中观察她的动作。
濑户夏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抽屉察看，终于她也拉开最下层那两层抽屉o
盯着抽屉里的男体和女体玩具，她的动作停顿了十几秒钟，不知道是同样被震惊，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她没有逐件翻看，而是伸手拈起最上面那件软胶制的女体仿制品，指尖沿着模具内部的开口缓缓抚过，像在感觉什么。
然后她又拿起一件男体模型，手指轻轻抚摸捻动，还凑到鼻端嗅了嗅。
羽生正浩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这些动作让他心头微动，濑户夏里在做什么？找某种特定的残留物吗？
可应该都是清洁处理过的吧，她到底在探查什么？
濑户夏里将物品放回原位，合上抽屉，然后手电在一楼扫了一圈，接着毫不犹豫地朝楼梯走去。
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似乎知道哪一块地板会响丶哪一块不会，看起来她对这栋房子十分熟悉。
难道她私下与丰臣和介有交往，那为什么要悄悄来搜查呢？
羽生正浩等她的脚步声在二楼停住，才从阴影里无声地滑出来。
他贴着墙壁移到玄关，侧耳听了几秒，楼上传来纸门被拉开的细微摩擦声。
他抓住这个间隙，轻轻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人宽的缝，侧身而出，再将门合拢到
只剩一丝缝隙时松手，锁芯落回原位的「咔」声被街上驶过的一辆轻型卡车引擎声淹没。
他退入房屋侧面的暗影里，大口吸了两口夜里的凉空气，刚才为了躲藏，他只能屏住呼吸或者保持微弱呼吸。
约莫十分钟后，濑户夏里从正门悄悄走出，然后沿着巷子朝大久保通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刚拜访完熟人，准备回家的普通人，没有丝毫的慌张。
羽生正浩隔着三十米缀在后面，利用路边的电线杆和自动售货机交替掩护。
濑户夏里走到大久保通的路口附近，那里停着一辆本田轿车，她打开车门，上车后驾车离去。
羽生正浩迅速记下车牌号码，拦下一辆计程车，取出一千円递给司机做小费，「跟上前面那辆本田车，别被发现。」
他来丰臣和介家，是背着搜查科的，所以搜查科的计程车没有跟来。
本田车在市区里走了一些重复的路，似乎在确定是否有跟踪的车辆，羽生正浩叮嘱计程车不要跟得太近。
本田车拐入目黑区安静的住宅街道，最终在一栋七层高的公寓楼前停下，濑户夏里下车，刷卡进入楼门。
羽生正浩让司机在转角处停下，付了车资下车步行靠近。
公寓楼外观整洁，外墙贴着浅米色的瓷砖，一楼入口装有自动锁和监控摄像头，楼侧的铭牌上写着「目黑区目黑台公寓」。
他绕着建筑走了一圈，从一层亮着灯的窗户望进去，确定了濑户夏里上了五楼。
据搜查科的资料，濑户夏里的登记住所在中野区一栋公寓，与这里相距甚远。
这栋目黑台的公寓应该是她另一个落脚点，而且从她刷卡入门的自然程度来看，她常来这里。
羽生正浩在街对面的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望着五楼那扇亮起来的窗户。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得很严，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等濑户夏里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要想办法进房间里看一看，或许能发现她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
羽生正浩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过了零点，他刚要走近公寓，突然转回身看向楼侧，他确定有人在那里盯着他。
果然有人在暗影里走出来，这是一个面容冷峻，额头有伤疤的中年男人。
羽生正浩一怔，是黑川拓！
「黑川先生，好久不见啊，这么巧！」
黑川拓缓步走近，「并不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羽生先生的。」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指了指远处的长椅，「过去说吧！」
坐下之后，黑川拓直接开口：「羽生先生，你之前有没有让十六夜明空藏在你家里过？」
他顿了顿：「你有没有看见她的身体？或者——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他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在核对一件必须确认的事实。能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羽生正浩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告诉你。但我需要你拿信息来换，我要先问，你回答完，我自然会告诉你。」
黑川拓的嘴角微微绷紧，「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先教训你，然后逼迫你告诉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问吧。」
「当然，不能回答的我依然不会告诉你。给你五个问题的机会。」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羽生正浩非常疑惑。
黑川拓双手交叉，「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好吧，那我正式问你，第一个问题，」羽生正浩竖起一根手指，「你是山潜众哪一
派的？」
「乱刀众。」黑川拓回答得毫不迟疑。
「第二个，你在福生会里是什么职务？」
黑川拓顿了一下：「以前是黑川会长的安保护卫，现在，我已经不在福生会了。」
羽生正浩微微眯眼：「为什么不在？」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吗？」
「不算，还有更重要的。」羽生正浩坐直了身躯，「第三个，你见过福生会的黑川月会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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