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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紫衣香梦藏旧忆，汐兮晋级弃新盟(第1/2页)
卞崎筹确实是个天才。
他靠自己那层“绿壳”操控空间曲率，把小弟们发出的“激光炮”层层聚拢，拧成一道“激光光锥”，能量密度瞬间暴涨几十倍。
现实世界里，光速是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这道“激光光锥”根本躲不开，只能硬扛。
我眼下只有菁鹫共享的13级防御，就算叠加上“充能护罩”，也只能扛住2.2万度的高温，根本接不住这道“激光光锥”。
我粗略估算，至少得30级的防御，能扛住近1千万度高温，才有可能勉强挡下这一击。
“分心多用”，1亿亿亿道神念同步飞转，我瞬间有了对策。
他跟我玩物理，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激光光锥”威力再大，本质上也还是电磁波。
他玩透镜聚焦，我也可以玩透镜偏折。
要挡住电磁波，最直接的思路就是造出类似黑洞效应的“引力透镜”——让光线顺着弯曲的时空绕开，根本打不到目标上。
只要通过“空间共享”，把“萃元鼎”里某颗黑洞的视界同步到我身侧，就能实现“引力透镜”的效果。
可黑洞的力量一旦作用在现实世界，整个极木星瞬间就会坍缩成奇点，我也得跟着陪葬。
玉石俱焚的买卖，我可不做。
我想到了另一个思路，原理相近，但不用黑洞——用“萃元鼎”的时空边界把我整个人裹住。
时空边界以内，真空并非真正的虚无，存在量子涨落，电磁波和各类力场都能在其中激发、传递。
时空边界以外，是绝对的虚无，没有量子涨落，电磁波自然也无从传导。
据我所知，只有起源力场能在那片虚无里穿行。
“激光光锥”扫过来的瞬间，像撞上了无形的深渊，光焰在我身侧陡然被时空边界吞得干干净净，散入虚无，连半点亮光都没剩下。
卞崎筹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满脸都是见了鬼的神情。
下一秒，他带着小弟们掉头就跑，一头扎进前朝遗迹的幻境里，转眼没了踪影。
还好他就这么吓跑了。
眼下我只能护住自己，根本腾不出手保护身边的人。
……
等我把前后情势捋清楚才明白，卞崎筹跑了，才是麻烦的开始。
他肯定会卷土重来，下次未必还跟我玩物理。
他钻进了前朝遗迹，那地方邪性得很，空间乱流横生，哪怕两个人手牵着手，都可能凭空走散。
反倒他和手下不会散——他那层“绿壳”相当于一个临时维度，内部全由他掌控，至少在“绿壳”覆盖的范围内，不存在幻境干扰。
手拉手都会走散，意味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会发生突变。
就像在手与手接触的界面上，凭空发生了空间折叠。
但生命体不会被空间乱流撕碎，说明生命体本身能排斥这种空间扰动。
我猜，生命体的内息流转会在体表撑起一层“空间躯壳”，守护肉身的结构完整。
前朝遗迹我必须得去看看，那边说不定藏着挣脱“困灵阵”的终极答案。
我能想到的防走散办法，就是把两个人的“空间躯壳”彻底融成一体。
这不只是血脉交融，而是真正的血脉一体，像两个人共用同一副身躯，远不是“血脉融合”这种普通内息交融能做到的。
可惜我搜遍脑海，也想不出有哪门功法能办到。
这还不是最头疼的。
最让我头大的是，我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实打实就是“卞沥”——卞镪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卞镪是真的死了。
不是被我收入“萃元鼎”后自己折腾死的，是修炼“合欢化晶”走火入魔，油尽灯枯而亡。
“卞沥”也不是卞潆刚招进来的小师弟，而是卞镪亲手挑的最后传人，跟在卞镪身边上百年。
“卞沥”一身本事全得自卞镪真传，尤其是“合欢化晶”，领悟得比卞镪本人还深一层。
卞镪甚至不止一次当众说过，“卞沥”就是奇晶堂未来的堂主继承人。
可惜到最后，“卞沥”也走火入魔了——不光飞不起来，连前尘往事几乎忘了个干净。
我现在就算说我不是“卞沥”，也没人会信。
卞潆和妤幻带“卞沥”过来，就是因为“卞沥”突然摸透了“合欢化晶”辅助晋级的门道，特意带过来让本门师姐们先尽快晋级。
她们怕辅助晋级的消息藏不住，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榨干。
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本堂的师姐优先受益。
极木星没有“双修伴侣”的说法，只有契约伴侣。
她们要靠双修晋级，自然得先成为我的契约伴侣。
她们都口口声声说是“师父生前安排的”，理由也很简单：“卞沥”虽然失忆了，但骨子里还是听师父的话。
卞紫衣是大师姐，卞崎筹是大师兄，两人正争堂主的位置。
要是师姐们都晋级了，卞紫衣的胜算自然大很多。
所以卞紫衣一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派了自己这边的战力核心——辛水、辛火，先来找我晋级。
卞崎筹知道得晚，才会第二天一早就急着对我动手。
卞紫衣也是收到消息，才急匆匆赶过来救场。
我“入梦”“探梦”把相关人的梦境扫了个遍，没发现任何和这段过往相悖的记忆。
我现在是“卞沥”？
可我清楚，我不是那个走火入魔、失了忆的“卞沥”。
“卞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是我的某个时空分身。
那感觉很奇妙——他处在另一条时间线，我处在这条时空里，两条时间线在某个点无缝贴合在了一起。
贴合的那个瞬间，大概就是我到营地那天傍晚，钻进帐篷准备“探梦”的某一刻。
换个角度想，就像有人替我安排好了这段人生。
谁有这么大能耐？
“她们”可以。
但这次我直觉不是“她们”动的手。
成为“卞沥”，反倒刚好完美适配我的“双修”征途。
我也不会被她们榨干。
“合欢化晶”早就被我推演进化成了“翌恒化晶”，阴阳相生相济，只会日益精进。
行吧，从今往后，我就是卞沥。
……
既然我是卞沥，那就先把卞沥该干的事都干完，再干我自己想干的。
卞镪一共收了100多位蓝衣、紫衣亲传女弟子，一天之内，她们全都顺利晋级到第16层。
当然，全都是复刻辛水、辛火那次的晋级流程。
似乎只有照着这个流程走，她们才能稳定突破。
只剩下卞紫衣还没突破。
她已经昏迷两天了，半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
按理说被“激光光锥”扫中，顶多是灼伤，不该昏迷这么久。
辛水、辛火的想法是，靠晋级帮她恢复伤势。
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轻轻抱起她，揽进怀中。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化晶”同步运转起来。
今日过后，她就是我的紫衣。
没法直接复刻辛水她们的晋级流程，那就慢慢摸索，说不定能摸出晋级的关键环节。
整整一天过去，始终没有半分晋级的动静。
看来还是得照着辛水她们的流程来。
她没法自己睁眼，我就帮她睁开眼。
她没法开口说话，我就帮她张开口，至少做出说话的动作。
我轻轻抚过她的眼皮，轻点几处穴位，渡入一缕内息，刺激得她眼角滚出几滴泪珠。
下一步要辅助她张口发声。
刚碰到她下颌，她身上骤然亮起耀眼的辉光，晋级的气息铺天盖地涌了过来。
辉光散尽时，她已经稳稳突破到第16层，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晋级的关键在眼睛上，必须睁开眼才能触发。
说不定泪水也是必要的环节之一。
紫衣还没醒，但我知道她已经在恢复了——因为她做起了梦。
我“入梦”沉进她的梦境，入目是漫无边际的紫色花海，她就站在花海中央，回眸望向我。
咦？
她的容貌怎么变了？
看着十分陌生，却偏偏带着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我刚要迈步上前，她浅浅一笑，纵身飞向天空，眨眼间就没入了天际。
我微微一怔，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她人虽然飞走了，留下的馨香却久久不散，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我想飞上天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飞不动。
在我自己的梦里怎么会飞不了？这梦不受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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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下扫了一圈，才看见花海深处还躺着另一位美女，正是我的紫衣。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匀净，眉目舒展，和方才那陌生容颜判若两人。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她纵身飞扑进我怀里。
“夫君，这里好美。”
“我……我是谁？”
“嘻嘻，夫君你修炼出了偏差，失忆了。你叫卞沥。”
“我们什么时候缔结的契约？”
“就在方才呀。”她羞答答地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你趁人家睡熟了，偷偷和我缔结契约。要不是你扒开我眼皮的时候被我瞥见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这本来就是在梦中……”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光影一闪，她醒了过来，梦里只剩下我自己的一道神念。
我抬头望向天空，天穹笼罩着一层紫黑色的光晕——是“困灵阵”。
这是梦吗？
梦境里怎么会有“困灵阵”？
我越想越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梦境，更像是某种记忆的回放，或者说，是一片记忆世界。
心念一动，我退出了梦境。
紫衣噘着嘴：“夫君，这么重要的契约仪式，你怎么不等我醒来一起缔结呢？”
我挠了挠头，有点心虚：“这个……我看你昏迷不醒，想靠晋级唤醒你。晋级又必须通过‘合欢化晶’，顺带着就缔结了契约，没来得及等你醒。”
“瞎说，人家就是做了个不想醒的梦，根本就没昏迷。”
“你梦到什么了？”
“嘻嘻，梦到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和我缔结契约呀。”
“这不正好和现实对上了？”
“不一样的。那是梦，这是现实。梦可以重复，现实只有一次。”
她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我心头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我怔怔望着她，反复琢磨着那句“梦可以重复，现实只有一次”。
如果能做到“化实为梦”，现实也能像梦一样重来，那人生里多少遗憾，不都有了弥补的机会？
刚才紫衣的梦境真实得离谱，会不会就是“化实为梦”的结果？
那就再“入梦”探一探。
这一次，我施展“引梦”，引导紫衣重现刚才的梦境。
同时我自己“入梦”，陪着她一起沉进去。
梦境如水波般缓缓漾开，眼前还是那个带着熟悉气息的陌生美女。
她站在紫色花海中，回眸一笑，纵身飞向天际。
紫衣就躺在一旁，睡得正沉。
我迭代“入梦”再试一次，还是同样的陌生美女，同样的紫色花海，同样的回眸一笑，同样没入天际。
可以重复，却无法改变。
这更像是记忆的回放，而不是自然而然的梦境。
“这片花海是在哪里？”我唤醒紫衣问她。
她刚要张口，便退出了梦境。
这难不倒我。
我立刻施展“四维目力”——在梦境里可以加速。
地形画卷飞速在感知里铺展开，山川湖海悉数映入眼底。
是极木星。
这片花海周边的山川湖海，和前朝遗迹附近的地形基本吻合。
但又不是完全匹配，说明不在同一个时间点，中间差了不知道多少亿年。
这片花海，正好就是我们现在营地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现实里的营地人来人往，早就没有了这片原始生态的紫色花海。
天上也没有那座漂浮的空中城堡。
这场梦处处透着古怪——
一开始紫衣昏迷不醒，说不定就是因为陷进了这个走不出来的梦境；
她没留下多少梦境记忆，是因为她梦到的是迭代循环的梦，只在我扒开她眼皮的瞬间，才瞥见了冰山一角；
我没法从她嘴里问出更多信息，一问她，梦境就自动终止，像是触发了某种因果冲突。
我隐隐觉得，这场梦像是我的某个时空分身为了拯救极木星文明，施展“化实为梦”留下的记忆碎片，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无论是“化实为梦”还是“化梦为实”，都得先激活“血脉同梦”——
只有和我血脉相连的至亲至爱，才能在梦里重构现实。
没能成功，或许是因为“血脉同梦”没被真正激活。
又或者，是她们和我的血脉关联还不够深。
那就让她们的血脉，和我绑得更紧一点。
……
我这“合欢化晶”能助人晋级的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女皇卞汐兮得到消息，更是要亲自带队过来。
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跪伏行礼，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失忆”的卞沥，不认得女皇，不知者不罪。
她已经到了，带着数千名女护卫，像一群仙子从天边掠了过来。
卞汐兮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只觉得身姿格外熟悉，像日日都腻在我身边似的。
数千名护卫个个千娇百媚、神态各异，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卫兵，倒像是临时组团来观光的游客。
奇怪的是，她们也全都戴着面纱。
紫衣她们已经跪伏在地，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摆出一副茫然四顾的样子。
没想到卞汐兮带着一众女护卫轻盈落地，反倒齐齐跪伏在了我面前。
“哥哥，我们都是师父生前收的外门弟子。师父说过，他收的小师弟，就是我们的契约伴侣。”
行吧，卞镪还真是个“好师父”。
正好，我也想让极木星人和我的血脉关联得更紧密。
越多极木星人和我血脉共鸣，她们就越容易激活“血脉同梦”。
只有真正激活“血脉同梦”，才能做到“化实为梦”，拯救极木星文明。
既然她们都觉得我听师父的话，那就顺着她们来吧。
她们说到底，也只是想晋级。
真正会留在我身边、和我契约相守的，只有紫衣、辛水、辛火、卞潆、妤幻等众多师姐。
女皇日理万机，不可能真的留在我身边。
“揭开面纱”“跪拜母神”都是缔结契约的仪式环节。
相对来说“解开面纱”更简便，一面之缘定终身事，很适合眼下的场面。
或许，我和她们，真的就只有这一面之缘。
我抬手轻轻扶起女皇。
她虽戴着面纱，也能看出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牵起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把我的手引到她的面纱边缘。
她是怕我不解风情。
我轻轻捏住面纱一角，缓缓揭开。
面纱滑落的瞬间，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猛地愣在原地。
她竟然就是我在木星“入梦”探查极木星时，悠然顺手带进我“灵识空间”的那位美女。
“灵识空间”里的是她的灵体？
不，她的灵体依附在本体。
那“灵识空间”里的，就是她的时空分身。
“哥哥。”她轻声唤我，声音里裹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回过神，低头给了她轻轻一吻，完成契约仪式。
下一秒，我瞥见她胸前佩戴的那枚绿宝石吊坠——这应该就是她的“晶符”。
她已经是我的契约伴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伸手摘下了那枚吊坠。
和我“入梦”时见到的那枚一模一样，连内部的气泡、杂质、裂纹都分毫不差。
我把它托在掌心，想看看它会不会像梦里那样钻进我手里。
果然，绿宝石表面长出密密麻麻的细丝，像活物似的往我掌心里钻。
和梦里分毫不差的刺痒感传了过来。
没过多久，又一道卞汐兮的灵体出现在我的“灵识空间”里，昏迷不醒。
现实里的她也身子一软，晕在了我怀里。
什么情况？
下一秒，她身上骤然辉光大盛。
等辉光散尽，她已经稳稳晋级到第16层。
不用和我“合欢化晶”也能晋级？
那她们还愿意和我缔结契约、一起双修吗？
晋级之后她醒了过来，“灵识空间”里的两个时空分身也跟着同时醒来。
三个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
“灵识空间”里的两个分身，分别扑进我的两个分身怀里，送上香吻。
现实中的她却一把从我怀里挣脱开，转身就飞走了。
数千名女护卫也齐齐起身，跟着她一道飞远。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来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了晋级。
晋级，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