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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修让夏知意给沈瑶安排住处,“再买两个小丫鬟来伺候她,平日无事让她少出门。”
“他们都同意了?”夏知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慎修浑不在意地说道:“要么回京要么被我卖到别处去,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卖不了他们,你没有他们的身契。”
周慎修轻松地笑了,轻点她的鼻尖,“这么呆!以后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我,我来做恶人。”又解释起来:“一来,有的是胆大包天的人,收了人送出去,找不到了他就当没发生过,别人也拿他没办法;二来,不卖,送去做些肮脏的事情,不出一个月就调教好了,等娘亲要人还送还给她。”
“你涉世未深,那些肮脏的事情没听过,可玉壶不一样,她跟着娘亲五六年了,知道的事情多,也知道我的脾气,她知道我若是真动手了,她们讨不到好。而且跟着沈姨娘有什么前途,回了京最多让娘亲打骂一顿,以后还是风光的一等大丫鬟,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周慎修又把人抱进怀里,“所以,你可别想着和离后自己过,女子孤身一人就如同小儿抱金行于闹市。”
夏知意羞恼地挣脱开,轻斥道:“说话就说话,你别动手动脚。”
周慎修做出正经模样,又道:“你不用管温叔几人,只安排上他们的衣食月钱,每月再拨出...一百两给他们用,我要安排他们出去办事。”
夏知意已经知道他的差事不好做了,也有些心疼他辛苦,道:“好,咱们账上的银钱,你要用就用。”
周慎修飞快的凑过去亲了她脸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飞速的远离,哄道:“娘子真好!”
夏知意瞪眼,训斥道:“光天化日的,折腾什么?”
恰好露珠走了进来,问道:“五爷、少夫人这会儿摆饭吗?”
“摆吧!”周慎修的眼神彷佛带着刀子扫了露珠一眼,语气也冷冰冰的,任谁都能察觉到他的不痛快。
露珠一头雾水,刚刚从窗户前走过,见他还笑盈盈的,怎么一转身就板起脸来了?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也不知道姑娘怎么受得了的,这要是自己的夫君,保证给他两巴掌。
露珠嘴上没说,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留下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恰好又被周慎修和夏知意都看到了。
气得周慎修指着她的背影控诉,“你看你的丫鬟,她鄙视我!”
夏知意忙哄道:“你看错了,她没有鄙视你。”
“有,她一向看不起我!”
“怎么可能,她也经常说你的好话。”
“说我什么好话。”
夏知意反应过来,眼睛一眨,转身去了外间,随口说道:“忘了,你想知道就自己问她吧!”
周慎修当然不会问,他只是想借着这件事让夏知意哄他。
知道周慎修安排的沈瑶很害怕,拉着玉壶不想让她走,“姐姐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玉壶耐心地安抚,“别担心,五爷和五少夫人都是心善之人,他们肯定会好好待姨娘的,姨娘是咱们王府正经的姨娘,官府登记过的,五少夫人不会把您怎么样的。”
“可五爷和五少夫人都不喜欢我。”沈瑶擦一擦眼角,哽咽道:“我留下也讨不得好。”
“留下就有机会。”玉壶帮她梳理,“姨娘留下能见到五爷的面,天长日久的,以后万一少夫人有了身孕,姨娘的机会就来了。”
沈瑶的心动摇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哭哭啼啼的说道:“玉壶姐姐,看在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你可一定要惦记着我些,别让侧妃娘娘忘了我。”
就是要玉壶时常在秦侧妃面前提一提,别到了这就当她不存在了,没了秦侧妃在背后撑腰,她更挣不过夏知意了。
“这个你放心,以后我会提醒侧妃娘娘派人来看你的。”
沈瑶也不是想回京城,就是想让秦侧妃惦记着她点,没事派人送给信、送点银钱就更好了。
当天,夏知意买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第二天玉壶等人离开,温亭带人随船北上,不过船到了无锡停泊了一下会儿,温亭等人悄无声息的换了一副下了船。
沈瑶住进了一处小院,后来秦侧妃写信来骂了夏知意一通,夏知意看完就把让人把信放在了周慎修的书桌上,周慎修看完立即就把京城来的人打发走了,谁也别想留下来添堵!
苏州的官员也知道了端王府送了人来,也还想着怎么收买一两个,没想到仅过了一天就把人送走了。
想找人打听,可周府的人都是从王府带来的,一个个嘴严的很,一个字都打听不出来。
就在他们还想怎么安排人进去的时候,梅妈妈直接去了苏州有名的一个牙婆那,牙婆推荐的一概不要,只挑新买来的,粗粗笨笨的,最后选了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痛快的给了银两就走了。
一听到这消息的官员们又开始拍大腿,几个牙婆那都安排了人,长得好看的、口齿伶俐的、沉稳的、粗壮的,各式各样,各个年纪的,丫鬟、妈妈共准备了四五十多个,谁承想,她们竟要两个什么都不懂的笨丫头!
笨丫头用着保险,可那乡下来的笨丫头要调教很久才能用呀!
知府夫人等官夫人轮流宴请夏知意,想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可那些人装傻充愣的就是不接招。
去了周家做客,那丫鬟、妈妈们一个比一个规矩,嘴闭的紧,干活利索,让她们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王府出来的,规矩就是好!
就这样忙碌的过了两个月,天气转凉,进入了秋天,也正是登高望远的时节。
这些闲来无事的夫人、太太们自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风景,隔三差五就相约赏花、赏秋,去寺庙、去登山,让夏知意把苏州附近的景色都看了个遍。
这日,周慎修回来后叮嘱道:“明日你不要落单,最好是跟着知府夫人或知州的太太,离杨家和王家的人远点。”
杨家和王家都是苏州的大户,但是王家差些,前些年都依附杨家,而近十来年,王家出了几个进士,现在还有一个在太子府任少詹事,王家自觉前途有望,这三五年来,就想要脱离杨家,暗地里也和杨家争了起来。
“怎么?明天有事发生?”
“嗯,和咱们没关系,就是担心你被牵连到,麻烦。”周慎修觉得手段有些不光彩,不愿意说的太详细,只道:“明天若是出了意外你就知道了,我先说,不是我设计的,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