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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看着侯英在键盘上敲击，轻声询问。
“嗯……算了。”侯英抿唇，“还有查的必要吗？肯定是万家，我在查高铁票。”
“嗯？”
有些昏昏欲睡的二老听见，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抬眼看去。
他们已经在机场搁置许久了。
“既然赶着去南城，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耗着，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侯英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屏幕上的信息不断刷新：“高铁票也紧张，最近几天直达南城的都没了。不过，我查到有一班路过南城的，中间要转两次车，虽然麻烦点，但能尽快出发。”
方玉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转两次？那得多花不少时间，而且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再继续，折腾得起吗？”
“可以！”
时老太太当即站起。
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也跟着附和：“折腾得起！只要能尽快见到阿红，别说转两次，就是转十次！”
时老太太奶连忙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刚才的那点倦意更是荡然无存：“对，不能再等了！”
侯英看了二老一眼，心中微叹，加快了订票的速度：“好，那我就订这班了。只是中间转车的时间比较赶，我们得抓紧点。”
“没问题！”顾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方玉扶着顾奶奶，轻声安慰道：“爷爷奶奶，你们别太担心。顾红那么聪明，她肯定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方玉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很快，侯英订好了票。
一行人不再耽搁，步履匆匆地朝着机场外的地铁站走去。
车厢内一片沉默。
南城。
该来的，总要来了。
……
夜深。
厉寒忱在高层酒店从上往下俯视。
城市霓虹璀璨，南城繁华汹涌。
他微微拧眉，薄唇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时家那边，有动静了。”
身后传来助理低沉的声音。
厉寒忱没有回头：“动身了？”
“是，查到了他们的高铁票信息，转乘两次，预计明天下午抵达南城。”林斌点了点头汇报，“看来，顾红的消息已经成功传到了京城。”
厉寒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万家扣着顾红，打的是威胁时家的主意，却又迟迟不敢将事情闹大，反而在她身上做些小动作，恐怕不仅仅是顾忌时家那么简单。”
“明天，我们回一趟京城。”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闻言，林斌的手微顿，他抬眼，眸子里还有一些意外。
顾红被万家扣留也有几天了，厉总一直待在这间酒店，甚至鲜少过问情况。
更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厉总竟然要回京城？
他心下疑惑，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应道：“是，厉总。我马上去安排机票。”
京城飞南城的航班有问题，南城飞京城却不受限。
厉寒忱“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窗外的夜景上。
“另外。”
“您请吩咐。”
“预约盛千珏。”
厉寒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会面时间，就定在时家人抵达南城之后。”
“明白。”
林斌应下，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
林斌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厉寒忱一人。
他缓缓转过身。
酒店空旷寂静，甚至好像没有声息。
太冷了，他一个人。
厉寒忱闭了闭眼睛。
这样的孤寂，他怎么也习惯不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手机新机开机之初默认锁屏，默认壁纸。
寡淡单调，就像手机的主人。
点开相册，却有几张清新明丽的照片。
那是顾红的照片。
大多都是无意间的抓拍，只有一张对着镜头，是两人的结婚照。
厉寒忱的指尖微颤，想要拂过屏幕上顾红的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在即将触碰到屏幕时停止，僵在半空。
良久后，蜷缩着收回。
周身的气息也瞬间降至冰点。
她早就不要他了，是他画地为牢。
但是他怎么放得下呢？
……
南城，万家老宅。
万嘉树回到自己的房间，屏退左右。
爷爷最后看她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书房……看来爷爷已经有所察觉。
幸好，他昨晚行动谨慎迅速，并没有留下直接的证据。
但爷爷的怀疑，无疑给他接下来的计划增添了变数。
“顾红……”万嘉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当晚。
顾红已经换了位置，没继续留在杂货间，转而被安排到孤僻一点的客房。
“扣扣——”
门外，被轻轻敲响。
顾红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轻晃，最终定格到紧闭的房门上。
秋姨？
她的心微微升起，却很快将这个猜测排开。
自从上午见过老爷子，自己被换进客房，反而管得更加严密了。
秋姨应该是没有机会再靠近这里的。
那么，会是谁？
顾红没有立刻出声。
很快，外头响起由远而近却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很闷很沉。
顾红秀眉微蹙。
“六少！”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开门。”
这个声音……是万嘉树？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警惕地盯着房门。
很快，门缝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万嘉树沉默地看着房内的顾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顾红坐在床上的轮廓。
“你怎么来了？”
顾红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万嘉树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房间中央，才停下脚步。
借着月光，顾红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依旧是白日里那副模样，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收了起来，负在身后。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本就深邃的眸子显得更加捉摸不透。
“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