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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枪尖到手,阁主赐名(第1/2页)
冰玉小辇停在天机阁至高石台。
九幽冰泉泛着阵阵白汽,绕着辇架打转,半点散不开。
顾星河收回搭在玉扶手上的前足,识海深处的金色罗盘嗡然转动。
【叮!成功覆灭北陆白熊余孽,斩杀神庭极道暗卫两尊,结算因果点:三十万整!】
【收获极纯信仰灵液:一万滴!】
【天机因果总额已突破七十万点。】
灵液汇成细细的水流,全数灌入微小的冰蝉躯壳。
顾星河背部的幽蓝甲壳浮出一层极细密的暗金纹路,几声微脆的骨响在甲壳下爆开。
力量在体内冲撞充盈,他顺着那根若隐若现的因果线,直接眺向了十万里外的虚空裂缝。
裂缝边缘,自断一臂的中年修士正在玩命狂奔。
断肩处血肉模糊,中年修士眼底只剩下慌乱。
“弑神枪……必须马上呈报昊宸天帝……”
顾星河盯着那根晃动的因果线,前足在空中慢条斯理地轻轻一划。
“回去报信可以,台词得换换。”
【消耗一万天机点,启动神通:移花接木!】
一道淡金符文悄然没入虚空,无声无息钻进中年修士的眉心。
中年修士身子骤然一僵,识海里的记忆像是被狂风撕烂的画纸,飞速打碎重拼。
原本裂天化身魔虎硬生生拔出断枪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完全变了样。
冰窟最底下,一尊看不见顶的太古巨魔一掌拍碎棺椁,探出黑手抄起神枪,随手捏死了两名同僚。
“太古弑神魔祖……活过来了……北陆挖出了活的凶物……”
中年修士口角淌着白沫,眼神一片涣散,燃起本命精血死命撞向上界通道。
顾星河掐断因果线,心神重归识海。
八卦盘上方,一具虚幻的蝶影正在轻轻振翅。
【神虫第四变:虚空因果祖蝶(未激活)】
【突破缺口:太古虚空源石一块,极阳帝血三滴。】
“白熊祭坛下方,那片神魔墓地还没挖透。”
顾星河收拢气机,闭目养神。
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白素素一袭素白长裙步入大殿,腰系银丝软带,身后六道狐尾拖曳在冰霜地面上。
她快步走到辇前,俯身跪拜,双手奉上一枚带着血腥味的虎骨令符。
“启禀仙尊,少帅裂天已屠尽白熊全族,拔出太古残刃复命。”
“那截残刃煞气太烈,裂天周身魔纹压制不住,踏碎了沿途三座冰桥。”
顾星河扫都没扫那枚令符,语气平淡:
“他人在哪?”
白素素抬起头,轻声回禀:
“已回裂风虎岭大殿,虎王裂岳正带着十六位长老围着他。”
“暗哨来报,族里几个老家伙在撺掇少帅把枪尖藏下,裂岳也拿不准主意,怕仙尊降罪收缴。”
顾星河发出一声极淡的轻嗤。
“刀磨得太利,握刀的人自然怕割了手。”
白素素腰身伏得更低:
“素素请命,领刑罚堂即刻赶赴虎岭,强取残刃!”
“不必。”
顾星河前足微动,一枚巴掌大的墨玉简自小辇扶手上滑落,悬在白素素身前。
“带这枚玉简去。”
“告诉裂天,那柄残刃,本座赐名‘天罚’。”
白素素捧着玉简,动作微顿。
“仙尊,不收回天机阁?”
顾星河声音极轻,却如惊雷般落在她神魂里:
“收回来做什么?收了,他心里就得长杂草。”
“封他为天机第一战将,天罚之刃,由他代掌。”
“持这枚玉简,准他进猛犸神朝内库,任挑三件重宝压制体内煞气。”
白素素握紧玉简,眼底尽是服山倒海的敬畏:
“素素遵旨。”
……
裂风虎岭,狂虎大殿。
殿内的空气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正中央插着那柄焦黑的三尺残刃,周围一圈石板早已被腐蚀成黑黢黢的深坑。
裂天光着膀子盘坐在深坑旁,每吐一口气,都带着刺鼻的腥热黑雾。
虎王裂岳背着双手在殿前来回踱步,一张脸黑得吓人。
两侧坐着的虎族宿老们交头接耳,眼里有怕,更有遮掩不住的贪意。
“少帅,这可是太古弑神枪啊!”
一名白发长老拄着铁拐颤巍巍站起来,声音发抖:
“要是把这截凶兵彻底炼化,我虎族何必看人脸色?一路杀进中州都够了!”
“闭嘴!”
裂岳猛地顿住脚步,扭头厉喝。
他死死盯向坐在地上的儿子,压低嗓门道:
“天机阁那边是还没动静,但这种杀器面世,那位绝不可能留给你自己揣着。”
“裂天,听爹一句,待会儿白使者到了,主动把东西交出去。”
“你那魔虎霸体才刚入门,经不起天机阁的因果手段碾压!”
裂天掀开眼皮,黑炎缭绕的虎目斜睨着裂岳:
“爹,你腿肚子转什么筋?”
裂岳气得胡子乱抖:
“老子是怕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那是天机仙尊!你统率十万虎兵是他批的,你破开魔虎血脉是他给的法!”
“真以为手里攥着截破铁,就能跟那位掰手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枪尖到手,阁主赐名(第2/2页)
裂天狞笑一声,单手拔出地上的残刃,横放在膝盖上。
“这是老子拿命在地底扒出来的。”
“神庭暗卫割我皮肉的时候,天机阁有谁替我挡刀了?”
“他今天要是来硬夺,我裂天……”
话音未落,殿外的漫天风雪毫无征兆地定住了。
一股极寒彻骨的玄冰道韵,悄无声息地压垮了整座殿顶的厚雪。
白素素素裙曳地,赤足踏着寒霜迈入殿内。
她眉心处的天狐印记泛着幽光,怀中抱着的玉简隐隐透出一股莫大的威压。
十六位虎族宿老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一地。
裂岳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抱拳躬身到底:
“裂岳参见白使者!不知仙尊有何法旨下达?”
一边行礼,他一边疯了似地给裂天使眼色,恨不得上手把儿子的脑袋按进地缝里。
裂天依旧坐在地上,掌心牢牢扣住残刃枪身,指甲陷进肉里,挤出黏稠的黑血。
他不跪,只是扬起下巴,硬邦邦地瞪着白素素。
白素素神色清冷,视线掠过满殿战战兢兢的高层,淡声开口:
“传天机阁主令。”
裂岳一颗心直坠深渊,闭上了眼。
到底还是免不了这一遭。
“少帅裂天平定霜山,荡除白熊余孽,战功卓著。”
“太古残刃煞气过重,非肉体凡胎所能御,仙尊念其忠勇,特赐神名——‘天罚’。”
白素素徐徐展开玉简,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以此残刃,列入天机阁镇阁圣物。”
听到“镇阁圣物”四个字,裂岳身子晃了晃,地上的宿老们脸色惨白如纸。
全完了,终究是要收回去了。
白素素语调未停,目光稳稳落回裂天那张满是凶戾的脸上:
“加封裂天为天机阁‘天机第一战将’,领天罚之刃,代本座执掌!”
“另赐天机玉简一枚,准入猛犸神朝内库,任取三件极品重宝压制体内煞气。”
“钦此。”
整座大殿陷入无声窒闷之中。
裂岳霍然抬头,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那些伏在地上的宿老们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代……代掌?”
裂岳好半天才干涩地挤出声来。
泥坑旁的裂天整个人如遭重击,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原本眼底的戾气寸寸碎裂,握住枪尖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不是收缴。
仙尊压根没想剥夺他的战利品,甚至给这柄凶兵赐了名!
天罚!
代天巡狩,行天之罚!
直接立为镇阁重宝,甚至点名由他来掌管!
裂天胸膛疯狂起伏,耳边反复炸响着白素素的每一个字。
他刚才在琢磨什么?
他居然在暗地里防着仙尊卸磨杀驴?
仙尊高居天机之巅,借霜山冰核帮他炸开神魔葬地的大门,借神庭暗卫逼他打破第二道血脉死锁!
如今连这等太古大杀器都随手交给他代掌,甚至怕他被死煞反噬,准他大摇大摆去抄猛犸神朝的国库!
这是什么气魄?
仙尊从来没把他当成看家护院的走狗,仙尊这是把他当成了替天巡狩的绝世屠刀!
“砰!”
裂天猛地翻身,双膝将脚下的青石地面砸得寸寸龟裂。
他双手高高托起那柄焦黑残刃,额头重重砸在刺骨的冰面上,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哽咽低吼:
“罪将裂天……叩谢仙尊天恩!!”
黑血混着眼泪砸在石缝里,溅开一片血花。
裂天反手并指如刀,直接划开自己左手手腕,滚烫浓郁的魔虎精血如泉般喷洒在玉简之上。
“天机令下,刀锋所向!”
“仙尊要谁死,裂天必屠尽其满门!纵使上界神明在前,亦当碎骨诛杀!!”
血誓震得虚空发出一连串闷雷爆响,殿梁灰尘簌簌落下。
裂岳直愣愣看着长跪不起的儿子,后背的衣袍已被虚汗彻底浸透。
他悄悄偏过头,望向北陆最深处天机阁的方位,心底翻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敬畏与冰寒。
不用拔一刀,不用费半句斥责。
只给一个名头,一句“代掌”,就让这头桀骜不驯的噬主魔虎,心甘情愿把命全卖了进去!
那位卧在辇里的虫仙,把人心这两撇,刻进了骨髓里。
白素素收拢染血的玉简,移步至裂天跟前,将一枚幽蓝色的冰符递落下去。
裂天毕恭毕敬双手接过,头颅深埋。
白素素俯下身,嗓音压得极低,唯有裂天一人可闻:
“少帅整肃三日。”
“白熊祭坛底下的神魔古地深处,地底虚空大阵已有动静。”
“仙尊有令,命你率本部前锋凿穿深渊,扫平所有拦路杂碎。”
裂天眼眶中黑焰翻腾,满脸横肉扯出一丝嗜血的狂笑:
“末将……领旨!”
白素素拂袖转身,素裙随风而动,踏雪而去。
裂天从深坑中昂首起身,反手握紧那柄黑煞缠绕的“天罚”残刃,望向殿外呼啸的暴风雪。
神魔墓地深处,真正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