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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终极笔记82(第1/2页)
巴乃的雨下了三天，第三天傍晚才歇。
村口空地上，摊了一地的装备，从武器到物资，应有尽有。
虽然空间里有但这次沈知珩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绝不会暴露空间。
沈知珩蹲在地上清点，一样样按顺序码进登山包：绳索、照明、应急药、压缩干粮，还有一只只码得整整齐齐的强碱罐——这东西这回带得足，光背碱的伙计就排了小半队。
这一趟进羊角山，不是三个人的活。
霍仙姑留在外面统筹接应，先头下墓的，是一支临时拼起来的联合队伍：张麒麟、王胖子、沈知珩三个打头；
霍家来了霍三，带着五个本家伙计，专管装备、碱罐和补给；
裘德考那边派了个高鼻深目的老外，王胖子管他叫老高，手底下还有三四个带枪的，最要紧的是老高手里那台仪器——裘德考攒了多年的羊角山山体扫描图。
王胖子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凑到沈知珩跟前：“我说沈小哥，咱们这一趟，是直接往山里头扎啊？”
“嗯。”沈知珩头也没抬，把扣具一个个按死，“楼不在村子边上，得先翻过山。”
“上次好歹还有条湖、有艘筏子，这回纯靠腿。”
胖子掂了掂刀，“不过行，胖爷我别的没有，就是命硬。”
旁边霍三正指挥两个伙计往包里塞装备，听见这话插了句嘴：“胖爷，碱罐我们又多备了两箱，当家的说了，宁可背着沉，也不能让谁在山里交代了。”
老高蹲在另一边，膝盖上摊着那张扫描图，中文说得有些硬，却字字清楚：“图上，入口在山腹。我的人，走中间，跟你们。”
张麒麟站在人群外侧，背着那把黑金古刀，没说话。雨刚停，山雾顺着坡往下淌，密林黑沉沉压在村口上方。他在沈知珩抬头看过来时，极轻地点了一下，算是认路。
沈知珩把最后一罐药塞进侧袋，声音压得稳，却让周遭的人都听见：“山里这些东西，和外头的墓不是一回事。路上别乱碰石壁，密洛陀是守着楼的石中人，怕强碱、对体温最敏感。一会儿进了山，谁也不许脱队，不许扎堆；它们成片出来的时候，别省那几罐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喷空了就喊，别逞能。”
“得，专业人士带队，胖爷我负责扛东西、挡怪。”
胖子凑过来，“那小哥你呢，这路你熟，还是也头回走？”张麒麟看了他一眼，没答。
沈知珩替他答了：“他记得一部分，记不全。这一趟，也是替他把这段路重新走一遍。”胖子挠了挠头，不贫了。
阿贵叔隔着老远劝了两句，说这山里天说变就变，进去容易出来难。众人谢过，没改主意。
云彩从村里抱来好几篓干粮，挨个儿塞进队伍。
“出发。”沈知珩一挥手。
正式进山。一条被猎户踩出来的旧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队伍拉成一条长蛇，顺着坡往云雾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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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头的是张麒麟，步子不快，却从没停过；沈知珩居中，边走边对照旧册上的山形，老高拿着扫描图跟在他半步之后，时不时拿图比对一眼山势；胖子领着霍家的伙计殿后，扛着大半的碱罐和装备，刚走半个时辰就把水喝下去半壶。
雾越来越浓，前头的人影慢慢糊成一团。沈知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长蛇只剩下影影绰绰的一串灯，村子的灯火早被树吞了，四周只剩叶子滴水的声音，和十几个人错落的脚步声。“以前张家到底多怕别人进去？”胖子在前面回头，“这是生怕来的人死得不够花样百出。”
霍三在后面小声嘀咕：“胖爷，您别说这种话，怪瘆人的。”
“怕什么。”胖子嘴硬，“胖爷我别的不行——”
“行了。”沈知珩头也不回，“省点力气。”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旧猎道没了。前头张麒麟忽然停住。沈知珩跟上来，顺着他目光看去——林木到这儿戛然而止，山坡上裂开一道黑口子，不高，得猫着腰才能进去，洞口长满青苔，像是很多年没人走过。
老高低头看了看扫描图，又抬头看了看那道黑口子，第一次露出一点意外：“图上，入口就是这里。”
沈知珩摸了摸洞口的石壁，指尖沾到一层滑腻的潮气，“外头的路到这儿断了，楼在山肚子里，得从洞里穿过去。”胖子把背包往上提了提，往黑口子里头瞅了一眼：“合着刚才那条路，就是给咱们送到洞口来的？”
“嗯。”沈知珩拧亮手电，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跟紧，洞里头没有回头路。霍三，你压着你那几个伙计，一个都不许掉队；老高，你的人别乱开枪，里头的东西，枪不一定顶用。”
老高点头，做了个手势，他手下几个人乖乖把枪背了回去。
众人依次猫腰钻进去。一进洞，外头的山林潮气立刻变成另一种味道——阴冷、潮湿，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石腥味。
两边是湿漉漉的岩壁，顶上水珠不断往下掉，砸在衣领里，凉得人一哆嗦。脚下是被人踩平的碎石，看得出早年也有过人走。
走了约莫几百步，洞身忽然开阔，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室。霍三带的伙计头一回见这种阵仗，有人没忍住“嘶”了一声。
沈知珩的手电停在一面石壁上，那里刻着几道很浅的痕，早被青苔糊住：“天然岩洞，后来人用过。壁上有人为修整的印子，这洞本来就是通往楼的一条道。”
张麒麟没说话，已经往石室深处走了两步，忽然抬手——停。沈知珩立刻关了手电，同时压低声音：“都关了！”
十几盏手电接二连三地灭了，黑暗一下子压下来，石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胖子屏住气，就听见前头石壁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从石头里慢慢渗出来的沙沙声。
“来了。”沈知珩压低声音，“碱罐都拧开，听我口令再喷，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