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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
沈星灼压在佟臻他身上的时候，佟臻的身体是紧绷的，紧张的，甚至眼神中透着不安。
沈星灼俯下身去吻佟臻的脖颈，吻他的锁骨，吻他T恤领口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
佟臻的身体在他身下越来越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佟臻的确很紧张，他的手攥着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不是情玉的急促，是恐惧的那种，胸口起伏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星灼最终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看着佟臻，佟臻的脸色发白，嘴唇上还有被吻过的痕迹，但整个人像一块被冻住的冰。
沈星灼知道那不是情东的样子，是恐惧。
他又想起佟臻十五岁时遭遇过的那场噩梦。
沈星灼从佟臻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疼，因为他差一点就成了那种人。
那种不顾对方意愿，只管自己爽的人。
佟臻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压在他身上的温热离开了。
他的身体慢慢地从紧绷中松弛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床单。
他偏过头看着沈星灼，沈星灼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呼吸还没平复，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
“沈老师，我……”佟臻的声音涩涩的，“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沈星灼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是我太急了，没事，慢慢来。”
佟臻看着他那个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让沈星灼失望了，他连一个正常的亲密关系都给不了他。
他以为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可以了，以为只要想着“这是沈星灼，不是那个人”就可以了。
但当沈星灼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替他做了选择，绷紧、僵硬、恐惧、无法放松。
那些东西刻在他的骨头里，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抹掉的。
他以为沈星灼会生气，会失望，可是沈星灼反过来还安慰他。
沈星灼之前从未想过谁是1，谁是0，这个问题。
他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代入上面的角色，可是佟臻受过创伤。
“臻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沈星灼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可以从1变成0的那种。”沈星灼的嘴角弯了起来。
佟臻愣住了。
他一个直男，哪里听得懂什么是1？什么是0？
他以为沈星灼说的意思是：我为了你，可以放弃眼下拥有的一切，哪怕一无所有，也不后悔。
1是从无到有，0是一无所有。
沈星灼说他可以从1变成0，就是说为了他，可以放弃所有。
佟臻感动的一塌糊涂，脱口而出：沈老师，你好香，我要亲你。
不等沈星灼回答，佟臻侧身在沈星灼的嘴唇上亲了一大口，亲完以后他的额头抵着沈星灼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让你变成0的。”
沈星灼愣住了，听佟臻的意思，这是要互攻？
他以为佟臻听懂了1和0的意思，以为佟臻说“不会让你变成0”就是说他也可以做0。
沈星灼的脑子转了好几圈，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互攻。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听懂了，其实两个人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是Gay的思维，一个是直男的思维，说出的话都被对方误会了，却又奇妙地盒鞋。
但眼下，沈星灼玉火难灭。
他不管谁是1、谁是0了，只要那个人是佟臻，怎么都行。
沈星期躺的四仰八叉：“上来。”
佟臻翻到沈星灼身上，
“吻我。”
佟臻俯身去亲沈星灼，似乎在接吻时，佟臻才没那么紧张。
吻到动晴时沈星灼开始脱佟臻的衣服，T恤从下摆往上撩，佟臻配合地抬起了手臂，T恤被扔到床下，露出佟臻赤裸的上身。
暗黄的灯光下，佟臻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胸肌的线条在光影中起伏，腹肌块面分明，腰线收得很紧。
沈星灼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人鱼线，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佟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沈老师，接下来怎么做？”
沈星灼愣了愣，“前戏你不会？”
佟臻摇了摇头。
佟臻没谈过恋爱，没看过片，更不理解男人之间的亲密行为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一步一步地教你。”
“你先用手。”沈星灼的声音有点发紧。
佟臻伸出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放在了沈星灼的腰上，摸了一下。
沈星灼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摸腰。”
“那摸哪？”
沈星灼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佟臻的手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摸，动作像在搓澡，上下上下，来回摩擦。
沈星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轻点，不是搓澡，是艾抚。”
佟臻放轻了一点，但还是和搓澡没啥差别。
沈星灼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方式：“你用嘴。”
佟臻俯下身，在沈星灼的胸口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啵的一声，像盖章一样，亲完就抬起来了。
沈星灼看着他：“不是这样亲。”
“那怎么亲？”
沈星灼开始现身教学。
佟臻学得很认真，老师怎么教他就怎么做，分毫不差。
沈星灼玉火难灭，决定以后再慢慢教，眼下还是直接开启最后一步教学。
沈星灼教的很全面。
但亲密行为这种事不是做实验，不是照着说明书操作就能达到预期效果的。
沈星灼以前在Gay吧和高档会所的时候，一直是上面那个。
他只管在上面奋力耕耘，不管下面的0啥感受，那些0有时候叫得挺消魂，看起来玉仙玉死的，他以为做0很刺激，挺舒服的。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叫得消魂的0，要么是演技好，要么是纯粹骚包，反正跟舒服没什么关系。
沈星灼此刻的感受就一个字：疼。
沈星灼的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音：“臻臻，我疼。”
佟臻立刻打住了，他低下头看到沈星灼的眼眶红红的，情态勾仁的脸上破碎感拉满。
“那就不做了。”
佟臻翻身下来，从床头柜抽出纸巾给沈星灼擦了擦，把沈星灼抱进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沈星灼的后脑勺，从头顶滑到发尾。
佟臻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好了好了，不疼了。”
沈星灼把脸埋在佟臻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皂香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哭的，是委屈，他盼了这么久，垂涎了这么久，以为今晚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结果竟然以失败告终。
佟臻以为沈星灼是疼的，懊悔的不行，第一次就把人整哭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决定哄一哄。
“沈老师，其实咱们可以追求柏拉图式恋爱。”
“……”沈星灼哭的更大声了，他一个色令智昏，杏欲旺盛的人，柏拉图不了一点。
第41章看片学习
自从确立关系以后，沈星灼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
以前在片场，他看佟臻的眼神是克制的，收敛的，怕被人发现。
现在他不想克制了，恨不得头顶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我爱佟臻”。
对戏的时候，他跟苏小小念着深情款款的台词，眼神却越过苏小小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站着的佟臻身上。
“卡，沈星灼你眼神偏了。”
沈星灼把目光收回来，嘴角挂着笑：“不好意思，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的时候，沈星灼克制住不去看佟臻，让自己入戏。
等一结束，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和佟臻眉来眼去。
趁着大家都忙，递水杯的时候，沈星灼会勾一勾佟臻的小拇指。
佟臻哪里受过这种引诱，瞬间脸红的快熟透了。
沈星灼不想让方牧再接近佟臻。
他不能再看到方牧每天坐在佟臻对面，用那种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他跟佟臻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几天两人都吃剧组的盒饭。
中午，方牧端着茶杯准时出现在片场。
他走到沈星灼和佟臻常坐的那个位置，看到桌上没有保温桶，没有饭菜，只有两个剧组发的盒饭。
沈星灼坐在折叠椅上，正在拆盒饭的包装。
佟臻坐在他旁边，也在拆自己那份。
“今天怎么没做饭？”方牧的语气随意。
“这几天佟臻太累了，没时间做。”沈星灼抬起头看着他，笑得很客气，“方导，剧组的盒饭您吃得惯吗？要不帮您也领一份？”
方牧看了看沈星灼，又看了看佟臻。
佟臻低着头吃饭，没有看他。
方牧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不用了，我让助理去买。”
方导失落的走了。
方牧回到监视器后面，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
他想起佟臻这几天的表现，不再偷看他了，不再向工作人员打听他了，不再问“方导今天想吃什么菜”了。
以前他每天来蹭饭，佟臻都会提前把菜摆好，会把他喜欢吃的菜放在他面前，会在他吃完的时候递上纸巾。
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方牧把茶杯放在桌上，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他觉得佟臻是在欲擒故纵，先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然后突然冷淡，让他产生失落感，让他主动去找他。
这种手段他见多了，以前也有不少小演员玩过，先热情后冷淡，等着他上钩。
方牧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决定给对方一点甜头。
第二天，方牧让助理去叫佟臻。
助理找到佟臻的时候，他正在服装间帮沈星灼拿明天要穿的戏服。
助理的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佟助理，方导让你去他房间一趟，说是有一个龙套角色，觉得你很合适，想跟你聊聊。”
佟臻把戏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拉上拉链。
他抬起头看着方牧的助理，嘴唇动了一下：“抱歉，我上次就说了，我对演戏没兴趣，谢谢方导的好意。”
助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拒绝方牧。
在这个剧组里，方牧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他说“给你个角色”，那就是一条星途璀璨的大路。
这个助理居然说“没兴趣”，哼，还挺清高。
助理回去复命了，把佟臻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方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