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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望陛下顾念太后娘娘凤体,以孝道为先,万不可轻纵诅咒太后之人!”
说完,她眼含热泪,陡然起身前冲,猛地朝墙面撞去。
竟是要以死明志!
皇室宗贵就在殿外,太后亲信的嬷嬷若是血溅殿前,不管真相如何,都足以让承光帝担上逼死忠仆、不孝不慈的骂名。
到那时,谁还肯细究那诅咒谶语的来龙去脉?
沈闲鹊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反应却很快,起落间便停到老嬷嬷身前,抬手将她推了回去。
殿前司侍卫立刻上前,将她制住。
承光帝眉梢紧了紧,显然是有些烦厌,暴露了暴君本质:“要死别死在文华堂,拖到掖庭狱去,一条绳子勒死便是。”
众人:“……”
承光帝抬眼看向太后,黑沉沉的眸子转过去,气势凌人,语气却很温和平静:“母后也要以死相逼吗?”
太后脸色惨白。
承光帝:“母后既然要查,那就好好查查,七月中元节,抓紧了赶在节前,还来得及送一批人上路。”
太后还想说些什么,却为时已晚。
承光帝将木偶扔回托盘上:“林宝泉,宣各位宗亲进殿。”
太后做出这么一个套,本是想拿住沈闲鹊的错,以此为筹码,换皇帝放泰王出来。
她最知晓皇家颜面有多重要,邀请宗正府的人过来,也并不是为了查案,而是用宗亲的压力逼迫承光帝,却不料皇帝全然不吃压力,也不怕丢人,索性摊开来查。
木偶被当作证据,呈到了众人面前。
老嬷嬷将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强作镇定道:“这东西是从沈指挥使的房间搜出,字迹也是他的,上面写了皇帝和太后的生辰八字,确是巫蛊无疑,此事断不会错。”
承光帝应都懒得应,只问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诸位都以为今日不宜进宫。
太后和皇帝斗法,可碍着他们什么事呢?
这案子实在太简单了,不要说是明眼人,就是瞎眼的也看得出来,这事儿和沈闲鹊没关系。
沈闲鹊与太后素无冲突,且全倚仗皇帝才有如今权位,他为何要咒这两个人‘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这完全没有动机啊。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没人敢提出来——
太后这是把沈闲鹊当后妃斗了,嫔妃之间存在天然的立场矛盾,谁咒谁都说得过去。
庆王轻摇折扇,疑惑道:“若只有陛下的生辰八字也罢,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便是本王也说不得这么清楚,不知沈指挥使是从何得来的?”
沈闲鹊摇头:“属下并不知道,此乃栽赃构陷,微臣实在冤枉。”
庆王憬然有悟,起身抱拳:“皇兄,臣弟以为此事疑点颇多,不像是沈指挥使所为。”
承光帝没开口,只抬手示意庆王坐下。
庆王是先帝幼子,父皇驾崩时还不满十岁,几乎是承光帝一手带大,是所有亲王中,最令人省心的一个,素来无条件支持皇兄,承光帝病重时说要写遗诏,心中的传位人选便是他。
他知道皇兄此时不宜偏向太过,便主动寻出不合理之处,代为替沈闲鹊开脱。
庆王提出的疑点十分有力。
沈闲鹊一个外臣,就算知道太后的生辰年月,也不应精准到时辰,在座各位皇室宗亲都不知道的事,他又上哪里知道去。
众人装模作样地议论一番。
承光帝这会儿才生出几分在意,问沈闲鹊:“朕的详细生辰你知道吗?”
沈闲鹊‘呃’了一声,下意识转头往那木偶上瞄,照着答案念道:“甲辰年丙寅月……”
承光帝拍了下桌案,怒道:“年份你还得偷看?”
沈闲鹊:“我知道陛下今年三十整寿。”
承光帝很不高兴,当着诸多宗亲也不好多说别的,只不悦地望向沈闲鹊,用眼神表示:你的生辰八字我就知道。
沈闲鹊回以眼神私聊:那你很厉害了,等下次我的巫蛊人偶出土,算是你埋的行了吧。
承光帝:朕埋你的巫蛊人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