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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甲胄,后来果然搜出来了八百余套。儿子已经与您说过多次了,母后。”
太后目光看向承光帝身后,怨毒地钉向沈闲鹊:“这是栽赃!”
沈闲鹊:“……”
承光帝跟着看过去,笑了一下:“又不是他去搜的,母后盯着他做什么。”
太后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泰王受罚与沈闲鹊脱不了干系,心中恨毒了这个人。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尽享,”
太后软硬兼施道:“凡事需留三分余地,你把别人逼到绝路,于你又有何益?你这些年孤标傲世,无妻无子,焉知不是杀伐太过的缘故。”
承光帝完全不吃压力:“朕若真如母后所言,对泰王就不是圈禁,而是让他病故了。”
太后猛地一拂袖,将药碗扫到地上:“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泰王出来?”
承光帝淡淡道:“母后想我将六弟放到哪儿去?放去宝洲与端王做伴可好。”
太后:“……”
承光帝去慈宁宫尽了一次孝道,亲自为母侍疾。
离开侯,太后病得更重了。
太后奈何不得皇帝,转日就把矛头对准了沈闲鹊。
她认定泰王府的甲胄乃沈闲鹊陷害,来了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从宫外弄了几个巫蛊木偶,放到了沈闲鹊在宫中值宿时住的屋子里。
然后贼喊捉贼,命人将沈闲鹊请来慈宁宫,只说昨日落了东西,让他来取。
沈闲鹊当时正勾着房梁,倒吊在文华堂纳凉。
七月暑热,满宫上下,就承光帝在的地方用冰最足,沈闲鹊入伏后都不往外跑了。
承光帝颇为受用,既恨京城伏天太短。
又恨夏夜漫长,沈闲鹊嫌热都不同他搂着睡了。
沈闲鹊一听慈宁宫的人叫他,用鼻子想也知道没好事,又见承光帝跟没听到似的,随手捻了枚青杏砸他。
承光帝抬手接住青杏,明知故问:“怎么了?”
沈闲鹊说:“没听到吗?你那位母后大人要找我麻烦,唤我去慈宁宫呢。”
承光帝提起朱笔:“她能找你麻烦?”
沈闲鹊跳下来:“那怎么不能,她可是太后娘娘,整个皇宫除了你就是她。”
承光帝说:“你可以给她亮金牌啊。”
沈闲鹊都不知道承光帝是真心提出建议,还是在开玩笑。
这狗皇帝自从隐疾好转,整个人就彻底放开了似的,最近更是……越来越没个正形儿。
沈闲鹊问:“太后要是打我怎么办?”
承光帝专心落笔写字,眼也不抬:“我只求你别打她。”
沈闲鹊走过去:“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承光帝握笔的手顿了顿。
纸上写的是: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楚辞·九歌》里的句子,上面暗嵌了沈闲鹊的名字。
‘翾’字笔画多,一不小心就写丑了。
承光帝想御笔亲书沈闲鹊封爵的圣旨,又想一气呵成,又想写得好看,便提前练起这个字,偏不愿表现得太明显,就专门摘出一个句子来写。
他自以为这样极为隐蔽。
可当沈闲鹊问起,才懵然惊觉不过是自欺欺人。
还是很明显,非常非常明显。
承光帝想把纸折过去,奈何沈闲鹊手快得很,已经将宣纸抢走了。
事实证明,承光帝多虑了。
我们的沈闲鹊沈指挥使,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大名,而且一句话就暴露了。
“写啥诗呢?”
沈闲鹊一句话十个字认识九个,就自己名字里的那个不认识,而且他不怀疑自己,只质疑别人,指着那个‘翾’字说:“这也是个字?你写错了吧。”
承光帝:“……”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沈闲鹊这是你的名字,外面就传来一声通传。
“太后驾到——”
承光帝冷笑着扔下笔:“她还是病得不够重。”
太后头戴九尾凤冠,一身洒金凤袍,披帛曳地,敛衽迈进文华堂。
文华堂内的二人一站一坐,谁都没有动。
太后脸色变了变,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