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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眼说瞎话:“没有,没看什么。”
承光帝和沈闲鹊对视数秒,语气既非嗔怒也非指责,反而有点冷:“朕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竟能看上泰王这种人,还冒死为他传递消息。
沈闲鹊哪能跟得上承光帝的思路。
他不知对方早已偏题万里,歪到了某个诡异无辑的方向去,只当承光帝是问自己为何要白日行凶,还在王府便突然出手伤人。
沈闲鹊如实回答说:“没忍住。”
承光帝满眼一言难尽,用谴责的目光看了沈闲鹊几秒,恨铁不成钢道:“朕就知道是你按耐不住!”
沈闲鹊说:“他该死。”
承光帝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又思及自己方才决定大度,也不好说出太难听刻薄的话,只道:“也罢,这次朕便只做不知,往后切不可如此了。”
沈闲鹊垂头听训。
他听出承光帝言语间的回护之意,还等着对方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想办法把自己谋杀泰王的事遮掩过去,当然不会反驳。
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承光帝对沈闲鹊,总有种狗咬刺猬感觉,想说他两句,罚他几次,又不知从哪儿下手。
罚轻了对方不长记性,罚重了自己又心疼。
承光帝轻咳道:“你现在既是朕的人……咳咳,便不可如之前那般轻浮冲动,需谨记身份,即便有什么按耐不住的,也要来找朕,朕自会替你……明白吗?”
沈闲鹊见承光帝一直咳嗽,以为是昨夜殿内地龙烧得太旺,给皇帝烧上火了。
他倒了杯茶端过去,因是在泰王府,还自己先喝了一口。
茶香清幽,如雨后初晴,带着种将开未开的润泽。
沈闲鹊笑了一下:“还挺好喝。”
承光帝接过茶,抬眼看着沈闲鹊:“朕在同你讲话,你不要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
沈闲鹊:“……”
承光帝从未这般操心过,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听懂朕说的了吗?”
沈闲鹊:“听懂了,我是陛下新擢拔的指挥使,一举一动都代表皇家,以后行事不能冲动,有事要先请示陛下。”
承光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
毕竟沈闲鹊所言,几乎都是从他刚才那段话里摘出来的,乍一听没有问题,可若仔细琢磨,又仿佛说的是两件事。
承光帝摩挲着茶杯,未多做深思,先与沈闲鹊通气:“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对泰王动手?”
沈闲鹊伤人在先,又被皇帝撞了个正着,本应该辩无可辩。
可他也是甩锅甩惯了的主儿,自己就算讨不到好,也不能便宜了泰王,让这狗王爷坐实了受害者的身份。
杀害亲王毕竟是大罪,沈闲鹊可不想背。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谁先说算谁的。
沈闲鹊登时倒打一耙:“陛下,臣并不是无故袭击泰王。”
承光帝:“你说。”
沈闲鹊为了抢受害者的身份,也是不择手段,学着泰王的样子,跪在承光帝腿边,抓住皇帝的袍角:“泰王威逼利诱在先,臣也是……正当防卫。”
承光帝微怔片刻,眉峰猛地竖起:“是他强迫你的?”
沈闲鹊只道在说传递消息那事,重重一点头。
承光帝面沉如水,杀心暗起:“朕知道了,此事怪不得你,你起来吧。”
沈闲鹊说:“属下不敢。”
承光帝探身握住沈闲鹊胳膊,将人拽了过来,语气似怜似恨,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什么都能原谅你。”
沈闲鹊看着承光帝的眼睛,实在无法怀疑对方的心意,不自觉就说了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承光帝皱眉:“什么?”
沈闲鹊略显迟疑,微微探身靠在承光帝耳侧,低声将泰王用妹妹威胁影十三,致使妹妹投井自进的事情讲了。
承光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沈闲鹊好像从一开始,说的就是两件事。
难道沈闲鹊与泰王并无苟且?
从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