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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把你的手赔给他吧(第1/2页)
怎么说呢,一两句话实在是很难解释清楚,请看VCR——
“卧槽!哪来的咸猪手敢摸小爷我!”
谢昼行人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觉察到身上有一双油腻的手正顺着他的衣料往里游走。
身体的条件反射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他连眼皮都没掀开,手腕一翻,反手扣住那条胳膊往反方向猛力一别!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瞬间响起。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谢昼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飞快地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摸索了一圈。
确认零件齐全、衣服没被扒开,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皱着眉头,食指慢条斯理地在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道里揉了揉。
这才有空抬头,冲着那个满地打滚的玩意儿不耐烦地吼回去:
“叫什么叫?!小爷被你占便宜都还没叫呢!你不过是断了只手而已,有什么好鬼哭狼嚎的?!”
要不是隔着眼皮能感觉到外头天光大亮,眼下还是白天,按他平时的行事作风,早就让对方变成尸水了。
像是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什么倒胃口的经历,谢昼行眼底滑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厚重的实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道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声同时在大门口炸开:
“放肆!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对布莱克医生做了什么?!”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挲的窸窣动静和吃痛的抽气声。
谢昼行眼皮动了动,瞳孔却没有聚焦。
凭着听力,他能听出那个刚进来的中登正弯着腰,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个被他折断胳膊的油腻猪登给扶起来。
“实在对不住,布莱克医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满是歉意,“都是我平日里管教无方,没教好这个逆子,才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谢昼行坐在床头,越听越觉得这俩人的动静黏糊恶心,索性掏了掏耳朵,冷冷出声打断:
“我说二位,你们要是想在这儿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麻烦挪步去外头走廊,别赖在我屋里。我听着嫌恶心。”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毫无预兆地冻住了。
连那一地滚动的抽气声和脚步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铺天盖地的阴冷恶意,顺着四面八方的墙缝,空气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扎在谢昼行的后背上。
那种被千百双怨毒眼睛死死盯住的注视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谢昼行心头咯噔一下。
操,要完。
他光顾着恶心,把这破副本最阴险的角色扮演规则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阿……行……”
一道阴森,卡顿得像生锈齿轮在水泥地上摩擦的声音,冷不丁贴着他的耳廓钻了进来:
“你……刚、刚在说……什么……”
一股从腐烂皮肉深处泛出来的恶臭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兜头撞向谢昼行的鼻子,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浓重的杀意已经顶在了天灵盖上。
要是换在平时,打不过他还能化影跑路,可现在他就是个柔弱无依的瞎子,一旦被系统判定为破坏人设,瞬间引来全场NPC群殴,那真的会死得骨头渣都不剩!
谢昼行脑子里的轴承以每秒八百转的速度疯狂倒腾,额头上硬生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啊……这个,我的意思是,”
谢昼行猛地咽了口唾沫,迅速掐紧嗓音,硬生生把平时的玩世不恭掐得一丝不剩,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局促的腔调:
“我是说……父亲您和布莱克医生的关系那么要好,我一个瞎子待在这儿,又帮不上忙,反而碍手碍脚打扰了你们。
我该自己懂事点,去外头门边候着才是。”
空气里的粘滞感微微松动了一分。
“是吗?”
那道生锈般的声音卡顿感少了大半,但那股呛人的腐臭味依然贴在他脸颊边,冷气直往脖领子里钻。
“嗯嗯!绝对是这样!”谢昼行忙不迭地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点慢了一秒脑袋就分家。
“既然是误会,那便好办了。”那道声音恢复了中年男人的腔调,可吐出来的话却比寒冰还毒。
“你给布莱克医生磕头赔个不是,再老老实实伸出手,让布莱克医生亲手把你的胳膊也折断。这件事情,便算揭过去了。”
谢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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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你特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放什么连环罗圈屁?!
给人折断手?
恐怖副本里的NPC动手,那是真冲着把骨头碾成碎渣,让你这辈子再也长不出来的路子去的!
今天要是把手搭在这儿,后头几天他拿什么握刀杀人?
“可是……父亲……”
谢昼行眼皮一垂,整个人顺势往床角缩了半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这副皮囊本来就生得唇红齿白,鼻梁挺翘,眼尾天生带着几分上挑的弧度。
此刻刻意放低了身段,卸下了所有的刺,单薄的身子陷在凌乱的被褥里。
别说是活人,就是副本里的妖魔鬼怪看了也得愣上一愣。
“哦?”中年男人的语调果然微微上扬,透着一股隐秘的探究。
“方才我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有双又冷又油的手顺着我的领口往里钻。
摸得我浑身发毛……我当是哪个没规矩的下人偷溜进来欲图不轨,出于自保,才下意识挥手去挡的……”
谢昼行一边捏着嗓子低声抽噎,一边在被子底下暗暗死命憋气。
活生生憋了小半分钟,一张原本惨白漂亮的面皮硬是被憋出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紧接着,他又抬起手背,借着擦泪的动作,狠狠在眼角和眼眶周围用力揉搓了几下!
本来就娇嫩细滑的皮肉哪里经得起这么搓,眨眼工夫,那双紧闭的眼眶周围全是一片通红,连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加上那副急促微弱的喘息,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刚被人堵在角落里狠狠糟践欺负了一通的白兔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一亮出来,哪怕是老谋深算的NPC老登,心里的怀疑也瞬间被打消了九成。
“什么?!”
中年男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回头瞪向满头冷汗的布莱克医生:
“布莱克!阿行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地上正捂着断手哼唧的布莱克冷汗唰的一下全冒出来了,结结巴巴地想要狡辩:“陛、陛下!我……我那只是寻常的体检问诊,我怎么会……”
“闭嘴!我要听实话!”中年男人直接暴怒地打断,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
布莱克的脸皮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啪嗒啪嗒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整话:“这……我……臣不是……”
这种支支吾吾,做贼心虚的态度,几乎直接在中年男人眼里彻底坐实了罪名。
“下作的东西!王室的脸面你都敢动!”中年男人怒极反笑,看都没多看布莱克一眼,直接冲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给我拖下去,扔进水牢里好生审问!”
几名披着重甲的侍卫迅速涌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不断的布莱克直接拖出了房间。
嘈杂的动静远去,大门被重新掩上。
床沿微微一沉,中年男人在谢昼行身边坐了下来,语气瞬间转成了和蔼与心疼:
“好了,阿行,没事了。都是父亲不好,险些错怪了你……”
谢昼行坐在原地,始终耷拉着眼皮,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通红的眼角挂着一点要落不落的泪珠。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副“你道歉我也认了,但我受了惊吓就是不想搭理你”的倔强模样。
这一副受尽委屈却又隐忍不发的神态,反倒把旁边的老登看得眼底直泛热,心尖一阵发痒。
下一刻,一只带着微汗的大手冷不丁伸了过来,径直贴在了谢昼行泛红的侧脸上,甚至顺势想要去摸他的下巴。
谢昼行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把昨晚在玩家空间吃的席面当场吐在这老梆子脸上!
去你妈的!
谢昼行脑袋猛地往后一偏,敏捷地避开了那只恶心的咸猪手。
双手顺势在床榻上摸索着拽过被子,整个人往床里侧一翻,裹紧了被单,背对着中年男人闷声闷气地开口:
“我乏了,父亲。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中登的手僵在半空中,被驳了面子,倒也没发作。
看着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单薄背影,他咂了咂嘴,低声叮嘱了几句“好生歇息”,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推门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落锁的咔哒声传来,脚步声彻底远去。
谢昼行才一把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冲着墙角的痰盂干呕了整整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