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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民俗游戏降临，我二郎神命格第91章
翌日，夜。
踏仙城外，西南方向，五十里，鬼哭涧。
未至其地，先闻其声。
夜风穿过幽深曲折丶怪石嶙峋的涧谷，发出阵阵凄厉鸣咽，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万鬼同哭，令人毛骨悚然。
此地阴气极重，乃天然聚阴敛煞之所，白日都少有人迹，夜晚更是生灵禁地，只有些喜阴的毒虫鬼物潜伏。
然而今夜，鬼哭涧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丶被嶙峋怪石环抱的乾涸河床上，却影影绰绰，汇聚了数十上百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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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火把，只有零星的丶散发着惨白丶幽绿或昏黄光芒的矿石丶磷灯丶符籙，将人影拉得扭曲怪异。
所有人都遮掩了面容，或戴面具，或覆黑巾，或以法术模糊了脸孔，沉默地穿行在一个个简易的摊位之间。
交易在无声或极低的耳语中进行，灵石丶香火丶丹药丶材料丶符籙丶残缺功法丶来历不明的古物————
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在这里明码标价或暗中较劲。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丶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药草丶血腥丶金属锈蚀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能量气息。
警惕丶贪婪丶恶意丶冷漠————种种情绪在黑暗中涌动，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江源混在人群中，同样戴着那副普通的猴子面具，一身黑袍，气息收敛在八阶初期左右，毫不起眼。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水脉密匙」线索，以及任何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摊位上物品五花八门。
有沾着泥土丶散发腐朽气息的陪葬法器碎片：有封印在透明晶体中丶兀自挣扎的古怪虫豸：有字迹模糊丶不知真假的古旧皮卷：也有色泽艳丽丶却散发着危险香气的奇花异草。
叫卖声低哑而简短，讨价还价在神识传音或隐秘手势间完成。
江源在一个售卖各种奇异矿石和不明骨片的摊位前略作停留，用几块用不上的阴属性矿石，换了两块拳头大小丶蕴含精纯庚金之气的「太白精铁」，可以用于提升「惊雷」的锋锐。
又在一个专卖符籙的摊位上，用部分香火购得三张品相不错的「土遁符」和一张「敛息符」。
他走走停停，看似随意，实则心神高度集中，不仅留意货物，更在观察人群。
黑市之中，龙蛇混杂，既有真正的亡命之徒丶邪修散人，也可能有各大势力派来采购违禁品或打探消息的探子。
他要找的「老河童」，按照「帐房」记忆碎片中的描述，应该是个乾瘦矮小丶总带着一股水腥气丶腰间挂满各种古怪瓶罐和破烂网兜的老头，常年混迹在黑水河，对水下之事了如指掌。
绕了半圈，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江源终于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蹲在地上的乾瘪老头，头发稀疏花白，乱如水草，皮肤因常年浸泡而显得皱巴巴，泛着不健康的水锈色。
他面前铺着一张破烂的鱼皮，上面随意摆着些东西：几块颜色暗沉丶形状不规则丶似乎从河底捞上来的金属块；几个密封的竹筒，里面隐约有活物蠕动；几株湿漉漉丶根系还带着黑泥的水草；还有几枚磨损严重丶字迹模糊的古钱币。
老头眯着眼，叼着一根不知名的水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过往行人，对摊位上的东西似乎并不太上心。
江源走上前，蹲下身，拿起一块沉甸甸丶布满暗绿色锈蚀的金属块，掂了掂，又拿起一枚古钱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几株水草上。
「黑水河底捞上来的？」江源压低声音，沙哑着嗓子问。
老河童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珠瞥了江源一眼，含糊道：「嗯，老河童的货，自然是水里来的。客官看上什么了？」
「听说你常年在水里讨生活，对黑水河，尤其是地下的那部分，很熟？」江源没有直接问水脉密匙，而是旁敲侧击。
老河童眼神动了动，嗤笑一声：「熟？这条河，哪儿有暗流，哪儿有漩涡，哪儿藏着老王八，老头子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客官是想找河里的宝贝，还是想借水路走点不寻常的道？」
「想找条安静点的水路，去个少有人知的地方。」江源慢慢说道，同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鱼皮上划动，指尖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丶得自「帐房」记忆碎片中丶关于「水脉密匙」特有的丶混合了水灵与契约波动的气息—这是他模拟出来的，并不完整，但足以引起知情者的注意。
老河童原本慵懒的眼神，在感受到那丝气息的瞬间，骤然一凝！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源面具下的眼睛，虽然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但那目光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面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不存在的苍蝇，低声道：「这东西不卖。要问路，得加钱，而且————得看缘分。」
有戏！江源心中微定。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水草，又拿起那块金属块：「这个怎么卖？」
「三百香火，或者等值的丶能祛除湿毒阴气的丹药。」老河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仍带着警惕。
江源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颗他之前炼制的丶品质不错的「祛阴丹」，对治疗阴寒湿毒有奇效，正是老河童这种常年接触阴河水汽之人所需。
他将玉瓶放在鱼皮上。
老河童打开瓶塞，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迅速收起玉瓶，将金属块推给江源，同时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快速说道：「子时三刻，涧尾黑水潭，西北角第三块卧牛石下，有你要的引子」。
只等一刻钟，过时不候。」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江源，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江源收起金属块，默默起身，融入人群。看来老河童确实知道些关于「水脉密匙」的事情，而且极为谨慎，不愿在人多眼杂处多谈。子时三刻，黑水潭————那里是鬼哭涧阴气最重丶也最危险的一段，据说潭底连通着地下暗河，常有水鬼出没。
他继续在黑市中穿行，一方面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能否淘到其他有用的东西。路过一个售卖各种残破法器丶古籍的摊位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摊主是个蒙着面纱丶身材窈窕的女子，虽然遮掩了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极为灵动，顾盼之间隐含媚意，修为大约在八阶中期。
她的摊位上，除了一些破烂，赫然摆着几面样式古旧丶花纹奇特的铜镜，其中一面巴
掌大小的菱花铜镜，虽然镜面有几道裂纹，但镜框上雕刻的缠枝花纹，让江源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与「帐房」记忆中，某些「萌芽会」仪式上使用的辅助器物风格，隐隐相似！
难道这女子与「萌芽会」有关？
还是偶然所得？
江源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随手拿起一面不起眼的残破护心镜打量，神识却暗暗扫过那面菱花铜镜。
就在他神识触及铜镜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面菱花铜镜镜面之上，原本模糊的裂纹中，陡然闪过一缕极其隐晦丶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光芒！
这光芒一闪即逝，但江源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一丝冰冷丶空洞丶带着审视意味的魂力波动—与昨晚在明光寺外围感受到的那股恐怖感知，同源！
只是微弱了无数倍！
是标记？
是感应？还是————
几乎同时，江源感到一股阴冷丶滑腻丶如同毒蛇般的感知，毫无徵兆地自身后人群中骤然爆发，如同实质的触手，瞬间锁定了他！这股感知，比昨晚在明光寺外围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压迫感和恶意！而且，近在咫尺！
「找到你了————小老鼠————」一个乾涩丶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江源脑海中响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被发现了！是那个神秘高手！
他果然来了鬼哭涧！
而且，似乎是通过那面菱花铜镜，或者自己身上残留的丶极其微弱的帐本气息，锁定了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江源没有丝毫犹豫！
「轰！」
八阶中期的《九阳真功》内力轰然爆发，灼热阳刚的气息如同小型火山喷发，将锁定他的那股阴冷魂力暂时冲开一丝空隙！他脚下「鬼踮脚」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左手一扬，三张新购的「金甲符」瞬间激发，化作三道金光熠熠的虚幻甲胄，层层叠叠护在身前！右手在腰间一抹，「惊雷」短刃已握在手中，雷光隐现！
他的突然爆发和急速后退，立刻在原本就沉默压抑的黑市中引起了骚动！
附近的人群惊呼着散开，一道道或惊疑丶或警惕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射过来。
「哼，反应不慢。」那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冰冷杀意。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丶脸上覆盖着惨白人皮面具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他身材高瘦，如同竹竿，走动间悄无声息，黑袍下摆空空荡荡，仿佛没有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在惨白面具的眼洞后，闪烁着两点幽绿色的鬼火，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变得阴寒粘稠。
此人一出现，整个黑市河床区域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许多低阶修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地向后退去。
「是————是「鬼叟」！他怎么会来这里？」
「快走！这老怪物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
「那小子完了，被鬼叟盯上————」
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响起，显然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鬼叟？
江源心中一沉。
这外号他没听过，但看周围人的反应，此獠绝对凶名赫赫，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从其散发出的魂力波动判断，绝对在七阶巅峰，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六阶「镇抚校尉」的层次！
而且其魂力性质阴毒诡异，远超同阶。
「小子，交出帐簿」，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鬼叟幽绿的目光锁定江源，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直透灵魂的寒意。他并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对江源之前的爆发和警惕有些兴趣，更似乎是在享受猎物挣扎的快感。
江源心念电转，逃？
鬼哭涧地形复杂，但对方魂力强大，锁定之下，自己「鬼踮脚」虽妙，未必能甩掉。
战？
实力差距明显，硬拼是下下策。而且，这里是黑市，三教九流汇聚，或许————
「什么帐簿？前辈认错人了吧？」江源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将内力催动到极致，暗暗沟通意识海中的银色骨片，《大日如来镇狱经》的真意缓缓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丶肉眼难见的暗金色微光，抵御着对方魂力的侵蚀。
同时，他脚下微不可查地向后挪动，靠近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嘿嘿，冥顽不灵。」鬼叟怪笑一声，不再废话，乾瘦如鸡爪的右手从黑袍中探出，对着江源虚空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江源却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丶冰冷刺骨的巨大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生生捏爆！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股巨力，还有无数细微的丶充满怨毒和绝望的嘶嚎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冲击他的心神！
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攻击！这鬼叟的魂道修为，果然诡异狠辣！
「雷音镇魂！破！」江源低吼，将《九阳真功》的灼热阳刚内力蕴含在声音中，混合一丝「雷鸣」之力，骤然爆发！如同平地惊雷，煌煌阳刚之音瞬间冲散了部分脑海中的怨毒嘶嚎。同时，他体表暗金微光大盛，苦海浮屠狱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那镇压丶统御的意志与周遭的阴寒挤压之力轰然对撞！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阴寒之力与镇狱之力相互侵蚀丶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江源身体剧震，护体的三道金光甲胄瞬间破碎了两道，最后一道也光芒黯淡，他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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