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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林浩然的商业断粮计(第1/2页)
“这家公司的流水，在过去三个季度里，每个季度末都会有一笔恰好卡在无需强制披露限额下的大额资金，以‘运输设备折旧及维护’的名义转出，但收款方账户却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投资公司。”林浩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陆云飞和沈墨轩能听见。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
周围是海选赛后短暂的休息区，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速食快餐的油腻气味和廉价咖啡的焦香。
选手们三五成群，或激动地复盘，或紧张地等待下一轮的通知。
这份喧闹，反而成了他们三人最好的掩护。
陆云飞凑了过来，他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精神对抗，此刻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术语，但他能感觉到林浩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商人发现猎物时的冰冷与兴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做账，而且手法很老套，自以为聪明，其实破绽百出。”林浩然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调出另外几份文件，“我黑进了这家离岸公司的后台数据，查到了它的持股人信息。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将平板转向陆云飞和沈墨轩。
屏幕上赫然是三个名字，以及他们各自的持股比例。
“孙国栋、刘长青、赵立新……”陆云飞喃喃念出这三个名字，初始还觉得陌生，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三个人，正是本届九鼎杯评委会中，除了吴老之外，最有分量的三位核心评委！
他们竟然持有司马曜关联公司的隐名股份！
一股寒意从陆云飞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司马曜的底气何在。
什么公平竞赛，什么行业盛会，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被人用金钱和权力彻底操控的牌局。
他们三个，不过是牌桌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收买了评委。”沈墨轩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一向淡然，此刻声音里却也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这比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不。”林浩然关掉了平板，靠在休息区的沙发椅背上，眼神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锐利光芒，“现在，主动权才刚刚回到我们手上。”
直接拿着这些证据去举报？
没用的。
这种隐名代持的协议，背后有无数种法律手段可以辩白，扯皮个一年半载，九鼎杯早就结束了。
司马曜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
对付这种在规则边缘游走的恶狼，必须用比他更狠、更直接的手段。
林浩然没有再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传来一个妖娆妩媚、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
“喂，林大少爷，比赛结束了？想起我来了？”王诗雨的声音带着笑意。
“诗雨，帮我个忙。”林浩然的语气不带丝毫玩笑，直接切入主题，“我需要你动用王氏集团的流动资金，立刻，在半小时内，对我发给你的三家上市公司，发起二级市场恶意收购。不计成本，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的股价给我砸穿。”
电话那头的王诗雨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林浩然，你疯了？这三家公司虽然不大，但要在一个小时内撼动它们，至少需要十个亿的现金流。你这是要跟谁玩命？”
“司马曜。”林浩然只说了三个字。
王诗雨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她太清楚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
五秒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之前的慵懒和妩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商业女强人特有的果决与兴奋：“有意思。我最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了。账户信息发给我，十分钟后，看戏。”
电话挂断。
林浩然将三家公司的代码和一份简要的指令发了过去，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对陆云飞和沈墨轩说：“走，我们去请三位评委老师喝杯茶。”
十五分钟后。
九鼎杯会展中心顶层的VIP休息室里，司马曜正优雅地端着一杯蓝山咖啡，听着下属娜塔莎的汇报。
“……目标仪器已确认烧毁，初步判断是对方动用了军用级别的电磁脉冲攻击。林浩然这个人，比资料里显示的更棘手。”娜塔莎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意料之中。”司马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仿佛烧掉的不是一台价值千万的设备，而是一个不值钱的玩具。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如果他连这点小花招都应付不了，那这个游戏就太无趣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是他的首席财务官。
司马曜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财务官惊惶失措的声音，“四海通运、金鼎置业、还有博雅文化的股价，在十五分钟内同时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巨量资金恶意做空！股价已经暴跌超过百分之三十，触发了熔断机制！我们的护盘资金刚一进场就被瞬间吞掉，对方的火力太猛了，完全是不计成本的打法！”
司马曜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
这三家公司，正是他用来给那三位评委输送利益的白手套！
虽然不属于司马家的核心产业，但却是他布下的重要棋子。
一旦这三家公司出问题，那三只老狐狸必然会坐不住。
林浩然！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用商业手段进行场外反击，快、准、狠！
“稳住！查清楚资金来源！”司马曜冷声下令，他立刻挂断电话，转而拨通评委孙国栋的号码，准备施压，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心神。
然而，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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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拨刘长青、赵立新的号码，结果完全一样！
三个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失联了。
司马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在会展中心另一侧，一间由吴老亲自坐镇、信号被完全屏蔽的严密监管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孙国栋、刘长青、赵立新三人面如死灰地坐着，他们的手机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屏幕上不断亮起同一个来电号码，但他们谁也不敢去接。
在他们对面，林浩然正不疾不徐地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推到吴老面前。
茶香袅袅，与三位评委脸上豆大的冷汗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老，您尝尝。”林浩然的态度谦恭有礼，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晚辈。
吴老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浑浊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坐立不安的三人，沉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孙国栋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辩解，林浩然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正是那三家公司如同瀑布般狂泄的股价K线图。
“三位老师，真不巧。”林浩然的语气依旧平静，“刚才有位朋友在金融市场上做了点小投资，没想到正好选中了三位老师隐名持股的公司。看这架势，再有半小时，这三家公司恐怕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到时候，证监会介入调查，所有股东的资产都会被冻结，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恐怕都得摆在阳光下晒一晒了。”
他每说一个字，三位评委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资产冻结！
证监会调查！
这两个词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贪财，但更爱惜自己奋斗一生的名誉和地位。
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不仅会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可能要在牢里度过。
“林……林小友！”刘长青再也撑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有话好说！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司马曜蒙蔽了！”
“是啊！是他逼我们的！”赵立新也急忙附和。
吴老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糊涂！”他须发皆张，怒视着三人，“你们是鉴宝界的泰斗，是九鼎杯的脸面！竟然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自甘堕落，与那等小人为伍！你们对得起谁？！”
三人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吴老息怒。”林浩然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现在追究责任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补救，确保接下来的比赛能够绝对公平公正。”
他看向三位评委，眼神冰冷：“我朋友的资金，随时可以停止攻击。但前提是，三位老师必须拿出你们的诚意。”
三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在吴老的亲自监督下，他们颤抖着双手，签署了一份由林浩然早就拟好的公正承诺书。
更重要的是，他们将司马曜之前为了让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指鹿为马”而提供的、关于几件核心考品仿品的“原子级做旧数据资料”，原封不动地交了出来。
这份资料，详细记录了司马曜如何用最顶尖的科技手段伪造古物，其本身就是一份铁证。
处理完一切，林浩然拿着那份资料和承诺书，与陆云飞、沈墨轩一起走出了监管室。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司马曜面前时，司马曜正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地看着楼下。
看到他们手中那份熟悉的资料袋，他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所有。
“司马先生。”吴老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大赛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年轻人有点好胜心是好事，但如果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那就是自毁前程！九鼎杯，不欢迎任何形式的舞弊！念在你初犯，这次，我只给你一个口头警告，若有再犯，我定将你和你司马家，彻底逐出这个行业！”
吴老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司马曜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司马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俊美妖异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茶杯粉身碎骨，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震慑住了。
然而，下一秒，司马曜却突然笑了。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遍体生寒的诡异笑容。
他无视了吴老的警告，也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陆云飞，用一种只有他们彼此能懂的口型，无声地说道：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挫败，反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玩味与残忍。
林浩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神情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司马曜的反应不对劲。
评委这条线被斩断，对他而言是重创，他不该是这种反应。
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他故意抛出评委这条线作为诱饵，而他们费尽心力斩断的，根本不是他真正的杀招。
司马曜不再多言，带着娜塔莎，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他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带着一种猎人收网前的从容。
林浩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锁起。
那抹诡异的笑容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司马曜真正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直到半决赛的铃声响起，当巨大的红色幕布缓缓升起，露出展台中央那三尊几乎完全一样、连锈迹和缺口都别无二致的青铜方鼎时，林浩然才终于明白，司马曜那抹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阴毒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