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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蜃楼(第1/2页)
洞穴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谁的大,谁在前面。”
“也可以。”
许砚听后毛骨悚然,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
铁片摊在他的手上。
以前每次读取的时候都会出现“权限不足”的文字。
许砚试着再次读取。
【蜃楼,一方世界。可收入鬼修、魂修等,用以建造世界。】
【账号权限达到二级后,每日可通过读取次数,将魂修、鬼修放出。】
许砚看完之后。
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
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重新看了一遍。
一方世界。
收鬼修。
建造世界。
这块一直无法读取的铁片,这块从一开始他就认为是老龚遗留下来的铁片,竟然可以容纳鬼修。
不但可以容纳。
还可以用来建造世界的。
许砚把最后一句又读了一遍:“每日可通过读取次数,将魂修、鬼修放出。”
放出。
他拿着铁片坐在那里很久。火盆里燃烧的木柴已经烧尽了。洞穴里面的人还在商量事情,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争吵了几句又被压了下去。
许砚低下头来,看着掌心这块温热的铁片。
铁片深处那黑色东西刚才确实动过。
再加上洞里的黑雾突然消失,铁片又恰好发生了变化……
许砚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鬼修多半已经被收进了蜃楼。
可收进去之后呢?
【可收入鬼修、魂修等,用以建造世界。】
收进去之后,里面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是被封住了,动弹不得?是被当作建造世界所需要的材料了吗?还是仍然能思考,甚至能在里面活动?
许砚看着那块铁片。
收入并不等同于消亡。
如果只是换了一扇更坚固的门,把它关在里面,那么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它就是从洞里搬到了铁片中。
洞窟深处没有声音了。
有脚步声过来。苏清鸢走在最前面,焦拾跟在后面,神情很平静,好像刚才讨论的不是许砚的终身大事,而是什么功法适合修炼。
“商量好了没有?”
“好了。”苏清鸢说,“我大她小。”
“为什么呢?”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焦拾在一旁补充道:“她的话很有道理。”
“什么道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以后再告诉你。”
许砚觉得,自己以后有得头疼了。“那称呼呢?刚才不是说要一起定吗?”
“已经确定好称呼了。”苏清鸢站好之后转身,神情非常认真,好像在念门规一样,“从今天开始,在私下的时候按照你们家乡古礼相称。”
她又认真的说了一句:“入乡随俗。”
说完之后,她看着他,好像在等什么。
“……等我什么?”
“等你应下。”
这还要应的?
“……行。”许砚说,“应下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她转过身又向外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转过身去之后,她小声的念了一遍。
“老公。”
像在感受一把新剑的感觉一样。
她叫完之后,她自己也点了点头:“可以。需要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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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刚松了口气,另一边的焦拾也靠近了一步。
“老公。”
声音软软的。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三圈,好像在品尝一样。
“果然比叫‘师兄’顺口。”
许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同样的两个字,在一个人口中像是立规矩,在另一个人口中就是在认门。
走到洞口,阳光斜射进来。
焦拾走在最前面。走出洞口之后,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这张脸上的笑容依旧,风中传来的声音也依然温柔:
“老公,走路要小心一些。”
许砚一惊。
苏清鸢从他身边走过,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但是走了两步之后,她就轻轻的纠正道:“称呼对外暂不启用。”
“对内呢?”
“对内已启用。”
许砚:“……”
已经启用是什么意思。启用之后还有生效范围吗?
他是最后一个人从洞里出来的。抬起手臂来遮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很长时间之后,太阳的光线使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他僵住了。
洞口那块石头上面坐着一个人。
小苏。
她盘膝而坐,把储物袋摊开在膝盖上,然后把一面小铜镜收了进去。听到动静之后,她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眼角却露出了一点得意。
“你们终于出来了。”她把储物袋的口一抽,收紧,“我都等烦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们进去之后,阿枣就传信给我了。”她跳下石头,拍了拍衣摆,“我一路找过来。你们俩到底在山里耗什么。”
“耗什么?”许砚说,“耗命。”“嗯,看得出来。”
小苏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去,又扫过他身后扶着石壁的苏清鸢。
然后,落在了焦拾身上。
四目相对。
焦拾冲她笑了笑,软软地、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遍:
“老公的朋友,你好。”
“老龚?!”
一个人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小苏。她原本盘腿坐着,储物袋摊在膝上,听见那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针扎了,霍然起身,目光唰地扫过三个人的身后,扫过山道,扫过林子。
“老龚在哪里?!”
风从山道上吹过。
没有人回答她的提问。
许砚呆立在原地,脑袋转了三圈之后才把这两个音对上号。
老龚?她说的是老龚吗?
“……不是。”他说,“她说的老公是一种称呼,不是名字。”
小苏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在四处张望,脸上先是一阵空白,随后又变了一种表情。
“……老公。”她把这两个字一个一个地嚼着,从焦拾的脸庞上转到许砚的脸庞上,“这是你们世界里的一种称呼吗?”
许砚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当然。”他干笑着说,“我们家乡……嗯,本地,自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古礼。”
“古礼。”小苏重复了一遍。
她一直看着他,看了好长时间,许砚后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她说:“我进这个世界这么久,听过的本地话中,并没有这个词。”
“口音不一样。”
“不是口音的问题。”小苏往前走了半步,“这个词,是我们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