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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神医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窦棠雁眼底的炙热与疯狂后，又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下。
罢了。
他此刻说再多，落在孙女耳中，也只当他是在拦着她的富贵路。
……
窦棠雁百般不舍，窦神医却仍决绝离开，带着泪痕的窦棠雁赶回客栈时，已至子时。
诏安镇街道上的篝火都散落下来，星星点点的，混合着空气中潮湿的海风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窦棠雁下了马车后，底下人迎过来向她汇报。
“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小主子受伤了。”
面上的笑容僵住，窦棠雁凌厉地扫向那汇报的嬷嬷，“怎么回事？跟王爷出行还会受伤？严重吗？伤着哪里了？王爷回来了吗？”
“回王妃娘娘的话，小主子伤在了脸上，伤口不大，但对女子来说，却有些不妥，几个御医围着小主子为她诊疗，可小主子却不配合，说要王爷过去陪她……”
“王爷似是抓了几个逆贼回来，压在仓房准备拷问呢，没时间去陪小主子。”
“小主子如今正闹着呢，死活不用药，王妃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窦棠雁听到女儿受伤，眼底本有担忧之色，可发现掌珠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赖缠着摄政王时，眼底的担忧散去，变成冷冰冰的责怪。
“她是被本妃和王爷骄纵傻了不成？”
“王爷忙着处理正事，哪里有空去哄她？”
“脸上的小伤口罢了，又不是什么致命伤，纵然留下疤痕，毁了那张脸，将来她要嫁人，天下还有男子敢不娶她？”
“她要医便医，不医就自己受着！”
“本妃没有那个心情去惯她的臭毛病！”
窦棠雁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无暇顾及女儿的小脾气，左右有太医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冷着脸又斥责了几句后，便匆匆问起玄翼的行踪。
“王爷如今在仓房吗？本妃……”
她本欲带着祖父调配好的香料去寻他，可想到自己赶了几里的路，身上有许多烟尘，莫坏了自己在玄翼心中的形象，便止住话音，扶了扶那略显散乱的鬓发，抬步上楼。
等沐浴梳洗过后，再用那些香料吧。
……
回到厢房后，房内伺候的婢子都被柳嬷嬷遣去照应玄掌珠了，连伺候洗漱的人都没有，窦棠雁秀眉一横正要发怒时，忽然见角落处走出一位青衣婢子，朝她盈盈做拜，“王妃娘娘，让奴婢伺候您吧。”
正是刻意等在此处的柳叶。
窦棠雁眸光微眯，想起了柳叶的身份，知道这贱婢乖觉，对她和女儿忠心耿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将那窦神医做好的香丸递给柳叶，吩咐道。
“内殿的熏香本妃很不喜欢，香炉里换上这一味香丸，换好之后，先伺候本妃沐浴，再去底下寻王爷一趟，说本妃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让王爷过来一趟。”
柳叶不动声色地接过那香丸，眼神微闪，隐晦地提醒道：“王妃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窦棠雁的心思都在今晚的好事上，那里有功夫同柳叶打哑谜？剜了她一眼后，冷声命令，“本妃做事何须你来提醒？照办便是！”
柳叶不敢反驳，忙缩着脖子，佯装胆小的点头应下，等出了厢房转过脸时，闪烁的眼神中才暴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若她最近打探的消息没错的话，那这手里的东西，只怕是窦神医调制的……催情之物。
王妃娘娘多年寡素，寂寞难耐可以理解。
但全天下又不是只有王爷一个男子。
那位异国来的汉莫，如今还乖乖在客舍里等着呢，等着与王妃深入交流……
手捏紧那药瓶子，想到摄政王府将要面对的一场大戏，柳叶心底涌起一阵隐秘的畅快。